第162章 族内通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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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游重复了一遍,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血脉不纯,是张家的大忌。”
风恰好掠过湖面,带着湿冷的水汽扑过来。
德拉科脸色瞬间白了,指尖的草叶“啪”地被扯断。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怎么可能”“太荒唐了”,可对上张海游瞬间沉下来的眼神,那些话又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从没想过这个家族的规矩会严苛到动辄取人性命的地步,简直比巫师的纯血家族还要传统。
就因为和别的家族的人结婚,就会血统不纯?
就要亲手杀死自己的族人吗?
张海游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刚才那个不祥的猜想越发明晰起来。
如果族内通婚是铁律,如果血脉不纯就是死罪,那族里的女人们……
她们真的是自愿留在深宅大院里的吗?
还是说,从出生起,她们的命运就只剩下“传承血脉”这一条路?
她后背的伤,会不会也和这所谓的“规矩”有关?
两人都没再说话,都静静的望着沉静的黑湖。
暮色渐渐沉下来,把远处的禁林染成深黛色,风里的凉意越来越重。
就这么坐了许久,直到天边最后一点光也暗下去,城堡里的吊灯次第亮起来,远远望去像撒了一地星子。
张海游先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回去吧。”
德拉科也跟着站起来,脚步有点沉。
两人并肩往城堡走,一路上都没说话。
进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石墙在身后缓缓合上,暖绿的火光映着空荡荡的沙发。
两人在休息室门口顿了顿,对视一眼,都没像往常那样再聊几句。
“我回寝室了。”
德拉科先开的口,声音有点闷。
“嗯。”张海游点点头,转身往女生寝室的方向走。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得难受。
他以前总觉得纯血家族的规矩够多够麻烦了,可和张家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他忽然有点庆幸,又有点后怕。
庆幸她没有跟那些人回去,后怕她万一哪天回去了,会不会也要被那些冷冰冰的规矩捆住一辈子。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响了一声,溅起几点火星。
德拉科攥了攥拳,转身往男生寝室走。
第二天一早,张海游从女生寝室出来时,德拉科已经靠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等她了,手里拎着两人的课本,金发被火光映得发暖。
两人都默契地没提昨天湖边的对话,像往常一样并肩往教室走,只是德拉科的脚步比平时慢了些,时不时用余光瞟她两眼,见她神色平淡,才悄悄松了口气。
上午的课排得满,草药课和变形术依次过去,到了下午的黑魔法防御课,张海游才想起自己请假那几天落下了一节黑魔法防御课。
刚进教室,教授就指了指角落那排没轮到的学生:“张小姐,你跟他们一组,今天补练博格特。柜子在那边,记住,心里想着最滑稽的画面,念出咒语就行。”
教室后排立着个老旧的黑色衣柜,柜门紧闭,里头传来嗡嗡的震颤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来撞去。
周围围了一圈学生,有上次练过的,也有凑来看热闹的,都带着点兴奋又忐忑的神色。
德拉科早就上过这节课了,本可以找个位置坐下,却偏偏踱到了队伍旁边,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装作漫不经心地看窗外,耳朵却竖得老高。
前面的同学依次上前。
每换一个人,柜子就震一下,德拉科的目光就往队伍末尾瞟一次,心里有点打鼓。
他见过张海游那天受伤的样子,知道她心里藏着事,真看见最害怕的东西,会不会又出事?
“喂,”
他趁教授转身的功夫,凑到张海游身边,压着声音嘴硬,“等会儿别逞强,不行就喊我,我可不想再扛你去医疗翼。”
张海游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戳破他的关心,只淡淡“嗯”了一声。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很快就剩她最后一个。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教授走上前,温和地叮嘱:“别紧张,张小姐,博格特只会读取你当下的恐惧,集中精神想好笑的事,它就伤不到你。”
张海游点点头,缓步走到衣柜前。
柜子还在嗡嗡震颤,带着股阴冷的气息从门缝里渗出来。她深吸了口气,伸手握住冰凉的铜把手,猛地往旁边一拉。
柜门敞开的瞬间,嗡嗡声戛然而止。
没有尖牙的怪物,没有阴森的人影,也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恐怖画面。映入眼帘的,是一扇巨大无比的青铜门。
门身厚重,上面刻满了扭曲繁复的兽纹,铜绿爬满纹路缝隙,像在地下埋了千百年。
门缝紧闭着,缝隙处还贴满了人的皮,带着股潮湿腐朽的土腥味,仿佛门后压着万丈深渊,只看一眼,就让人浑身发冷,连呼吸都跟着发紧。
张海游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熟悉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不是记忆里的画面,好像是刻在骨血里的窒息感。
耳边好像响起了呼啸的风,还有铁链拖地的沉闷声响,一下下砸在心上。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指尖微微发麻。
这是什么?她为什么会怕这个?
台下的学生也都看愣了。
“那是什么门?”
“看着好吓人啊,她怎么会怕这个?”
德拉科往前跨了半步,手已经按在了魔杖上,眉头拧得紧紧的,想要帮她喊出滑稽滑稽。
教授也皱起了眉,觉得这东西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正要开口提醒她念咒,变故陡生。
那门只出现了几秒,似乎还在变大,就听“咔嚓”一声微响,从青铜门的门缝里开始,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似的飞快蔓延开,爬满了整扇门。
那裂纹里透着淡淡的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硬生生把它撑开了。
整扇巨大的青铜门骤然炸开!
没有碎石飞溅,也没有冲击力,整扇门就像风化了千年的尘土,瞬间碎成了漫天青灰色的粉末,纷纷扬扬地从半空落下来,飘得满教室都是。
柜子里空空如也,连博格特的影子都没剩下,只剩一地细碎的粉末。
全班死寂了三秒,随即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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