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四方大戰(二十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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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妖晃着兜裆布走了,又有人接替上來。是個長發少男,不知為何,走起路來總是一扭一扭的,看起來有些難言的怪異,像是沒适應這具新組裝的軀體,開口便道:“聖女,我們什麽時候去找雲閑?”
嗓音也較為中性。
“你們為什麽都要問?”即墨姝僅有一絲的耐心瞬間告罄:“要去了自然會告知你們。”
少男轉頭,俨然是媚煙柳的臉,只是輪廓比起女性硬朗了些許,見即墨姝生氣了,哪敢抱怨:“聖女,我告退了。”
魅魔嚴格來說的确沒有性別,可男可女,但媚煙柳平時覺得女性軀體更好看,現在到了秘境內,覺得某些肉肉雖然好看,但有點妨礙跑路了,所以不情不願地化成了男身。
“你先別走。”即墨姝看着她,不,現在是他了,摸索着下巴,若有所思:“我記得,上次派你和仲長堯對戰,他看上去神智受到極大沖擊,你有什麽頭緒?”
“不知道啊。”媚煙柳老覺得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奇怪,“可能是我的功力又精進了。畢竟我天賦挺強的。”
即墨姝:“所以你剛才問雲閑乾什麽?”
好,好恐怖的跳躍速度!媚煙柳來不及思考,全盤而出:“我就是感覺聖女你也挺想去的但不知為什麽一直不去……”
果不其然,即墨姝勃然大怒:“誰說我想找她了?!”
她的确想快點去奪玉玺,只是不知怎的,一想到自己被雲閑從那石頭縫裏拉出來又滴滴答答走了一路的丢人樣子,就還是不大想面對。
真是魔生恥辱。
蕭瑟夜風吹來乾燥黃沙,一點點将血跡掩埋吞沒,紫色光華綢緞随着呼吸上下湧動,即墨姝伸出手掌,掌心之中,一只細小的七彩蠱蟲蜷曲着。
它尚未完全破出,半條尾巴還藏在蛹中,看着詭異非常。
即墨姝面無表情地劃破掌心,血液浸染,蠱蟲迅速将其吸收,甚至還試圖鑽進她的傷口中撕咬血肉,被即墨姝反手收了回去。
她遙遙看向遠方的天際,站起身,對身後之人道:“出發吧。”
也快要到這最後一刻了。
而經歷過時長為半日的你追我趕,你找我躲刺激小游戲後,雲閑終于在一處荒漠中被人堵了個正着。
被堵個正着是意料之中,但意料之外的是,堵她們的不是刀宗,不是魔教,而是鍛體門。
黃沙之中,氣氛凝滞。
別的不說,就憑弟子的人均體型,鍛體門也絕對是給人壓迫感最強的。不論女子男子,皆是極為健美壯碩的身形,肌肉恁大,雲閑在衆鍛體門弟子遮天蔽日的陰影下,顯得極其弱小可憐又無助。
但輸人不輸陣,見鍛體門沒有一上來就抄家夥乾架的意思,雲閑先抛出了自我介紹,以示你不要過來呀:“初次見面啊,我是東界劍閣的雲閑,直接叫我雲閑就好。”
雖然不是初次見面,上次她們就隔着沙堡互相盯過了。
姬融雪上挑的眼看着她莫名伸過來的手,有些困惑,但還是輕輕捏了一下雲閑的指尖:“我是姬融雪,叫融雪便好。”
有點緊張,都忘了修真界不興握手了,雲閑被她冰涼至極的手指捏得一震。
姬融雪說完才反應過來,沒什麽表情地微微側了側臉:“……這樣叫是不是太親昵了?”
她很高,比雲閑要長一個頭,瞳仁極黑,看不到底,随着她側頭的動作,發尾那點火紅色就像是真正的流動火焰一般,靜靜淌落在她白皙的脖頸旁,那兒束着個材質特殊的頸圈。
“呃……”雲閑說:“我不介意的。”
完蛋啊。不論什麽時候她都不擅長應付這種性格類型的人,總感覺說俏皮話都像是在欺負人家——可現在這種場景明明是姬融雪要欺負她啊,看這一大幫人。
雲閑在前面支支吾吾,後面的人眼刀簌簌飛過去。
喬靈珊:‘搞什麽啊,拿出以前你怼我的氣魄來啊!’
祁執業:‘此人好強。我東極法杖呢?’
薛靈秀:‘怎會是鍛體門?這玉玺給刀宗不行,給她尚可。’
風烨:‘好奇怪,我明明記得賣止血草那會兒,姬大小姐對柳世的态度好像很差的,怎麽現在對雲閑态度這麽好。哦哦也是,誰對柳世的态度都不好。’
簡單地介紹過後,姬融雪向後微退一步,道:“今日我來,是為取玉玺。”
不是為了這個,難道是為了來找她侃家常麽,雲閑:“這我還是看得出來的。只是,鍛體門手上不已經有一塊了麽?”
難道還能疊加?
“我尚未說完。”姬融雪說話時也依舊是那個習慣,冷冷地盯着人的眼睛,即使她本意似乎沒有那麽冰冷,“奪玉玺,自然對鍛體門有好處,具體是什麽好處,不便告知。”
“至于對你,便更有好處了。其一,這玉玺你們無法點燃,那便等同廢物。其二,玉玺被奪,刀宗目标轉移至我,你們便不必如此躲藏。其三……跟我打一場,對你們也是好處,不是嗎。”
“我不是刀宗,不會傷你們性命。柳世與我戰績是十戰七敗,由此,我實力與他相仿。你們遲早與其有一戰,要拿我練手嗎?”
姬融雪給了衆人兩個選擇:“我不想硬搶,但有需要時我會做。或者,點到為止地比試一場,若是我贏了,便把玉玺輸給我。選哪個?”
說是有選擇,但別無選擇。
雲閑和她對視,緩緩地抽出欺霜,凜然問:“一對一,還是衆人一起?”
拜托可千萬別衆人一起啊,後邊那個大兄弟看上去能直接用胸肌把她大腦袋夾暈。
姬融雪看向她身後的四人。
喬靈珊,薛靈秀,祁執業,風烨。
喬靈珊被盯的一個緊張,掐住了風烨的大腿,風烨無聲慘叫:“啊——”
不論如何吵鬧,她的确在這幾人中,看見了些微尚在萌芽中的情誼。
“我一人即可。”她那張冷漠到刻板的臉浮現了一點點罕見的興奮笑意,啓唇道:“你們,齊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