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大魔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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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是到时候你的眼睛也好了？”

这一声，震人心魄。

面对少女这种毫无杂念又期待的眼神，白玉愣住了。

这是他这些年从未见到过的。

就算他看不见，也能感受到那双眼睛里的光。干干净净的，像刚下过雨的竹林，无杂无质，却滋润了大地，遍地生花。

在衍国的那些年，他活在流寇的刀口下，活在失明的黑暗里，活在旁人怜悯或嫌恶的目光中。后来被师兄带回逍遥仙宗，成了内门弟子，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又变成了恭敬、客气、小心翼翼，可没有一种是像眼前这样的。

那一日的竹林，是白玉此生最无忧无虑的一天。

不是跻身内门、受人敬重的体面欢喜，不是待在茳辞盈身侧、有所依仗的安稳欢喜。是他人生第一次，抛开身份、抛开眼疾、抛开所有桎梏，纯粹、轻松、发自肺腑的开心。

两人蹲在青竹荫下，看蚁群迁徙、逗弄灵雀、听晚风穿林。在一次玩闹中，白玉不小心被竹枝绊倒，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龇牙。

日光温柔，少女蹲下来，对着他的膝盖吹了吹，还会小心翼翼替他吹去伤口细尘，揉一揉泛红的肌肤。

她边吹边说：“吹一吹就不痛了。”

孩童之间的善意从无虚情。她随手摘下腕间一枚简简单单的竹编平安结，系在他手腕，笑着说给他挡灾护安。

两人还约定之后每日都会在这里相见。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竹林里的光一寸寸暗下去。

裁云长老的传召忽然到了，他来不及多说什么，临走之前，强行破开灵窍一丝，但也只勉强看清了少女的侧脸。

而代价是，灵窍受损。回去之后，更是被茳辞盈和裁云长老好一通折腾才补回来。

明明相伴了整整一日，尽兴打闹、无话闲谈，却懵懂涩芷，从头到尾，谁也没有问过对方的名字。

后来他的眼睛慢慢调养好了，虽然细微的东西还是看不大清楚，但认人辨路已经足够了。

好像真的是应了少女那句话。

等灵雀走了，他的眼睛也好了。

可竹林里，他却再也没有等到那个与他稚语相伴之人。

白玉手持竹棍出现的时候，流溯兮正背对着院门在翻找什么。

眼见竹棍就要落在少女的身上，就在那一刹那，侧面猛地出现一个人影。

少年抬手替少女挡下了这一击，竹棍断裂，伴随着他鬼叫的声音：“痛痛痛！我的胳膊要断了！”

“张怀意？”

流溯兮惊呼一声，瞬间回头。

白玉手中的竹棍断在地上，他怔怔地望着眼前的少女，和抱着手臂使劲揉吹的少年。

“你、你们……”白玉不知所措，手里的半截竹棍被他一下子丢开了。

流溯兮看了小童一眼，回过身先用灵力替张怀意治伤。如今的她有定元珠在体，相当于已经替她打开了修炼仙术的大门，而她上辈子本就是仙门的剑道魁首，底子绝世无双，重归修行之路自然是如鱼得水。

她握着张怀意受伤的那只手臂，一身仙术运转得得心应手，连张怀意都震惊了。

他不免在心里暗叹：不愧是老天追着喂饭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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