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河证清白找寻证据 超越新婚夜迷失新娘(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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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给他们在宾馆包的房间,包了半个月呢。”服务员把热水瓶换了换手,“她男人昨天忙到后半夜才回来,新娘子倒是回来得早,天还没黑就进屋了,一晚上没出来。”
“一晚上没出来?”我心里头咯噔一下。
“嗯。我值夜班的时候,十二点查了一回房,二〇八的灯还亮着,里头没动静。我也不敢敲。”服务员撇了撇嘴,“新娘子嘛,可能是累了。不过——”
她忽然想起什么来,话头停了停。
“不过啥子?”我追问了一句,又怕问得太急,补了一句,“我就是问问,万一晚上我们喝酒回来晚了,吵到人家不好。”
“不过今天早上我看见她的时候,觉得她脸色不大好,白得很,像没睡好。”服务员,“她还问我,县城里头有没有邮局。我有,就在十字街口。她又问寄东西贵不贵,我看寄到哪儿。她寄日本,我那得去邮局问,我也不晓得。”
“她寄啥子东西?”
“不晓得。她没。我也不敢问。”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跟着她走到二〇五门口。服务员把热水瓶递给我:“开水送来了,有事再喊我。”完就下楼去了。
我拎着热水瓶进了屋,把门关上,把服务员的话原原本本跟师傅学了一遍,连她问邮局那段也没下。
师傅听完,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了,站起来走到窗户跟前,往外看了一眼:“她昨天晚上就没出去过。天还没黑就回了宾馆。那她杀三的事,是啥子时候干的?”
“会不会是……她在宾馆里下的手?”我试探着。
“不像。三死在歌厅后头的背街上,那地方离宾馆有两三里地。她要是出去过,服务员查房的时候会看到她不在。”师傅把窗帘拉上一条缝,“除非——服务员查房的时候,她不在屋里。”
“可服务员灯亮着。”
“灯亮着,人未必在。”师傅把窗帘放下,“她把灯开着,门锁上,从窗户翻出去,办完事再翻回来。这种老式楼房,二楼翻进翻出不难。”
“那咱们咋个确认?”
“不急。先听听罗真罗洪那边能问出啥子来。”师傅把折扇拿起来,“还有,她问邮局的事,明她着急把藏宝图送出去。她越急,越容易露出马脚。咱们只要盯紧她,总能找到线索。”
“那咱们现在咋个办?”
“走,下去吃中饭。吃完中饭去茶庄看看美河那边的情况。”
楼下食堂不大,摆着五六张方桌,桌上铺着塑料桌布,油渍麻花的。中饭是两菜一汤,炒青菜、红烧豆腐、冬瓜汤,味道一般,胜在便宜。我跟师傅一人打了一份,坐在靠墙角的桌子上吃。旁边一张桌上坐着两个跑供销的,一人面前搁着一瓶啤酒,边喝边摆龙门阵,的是哪儿的钢材便宜、哪儿的化肥好卖。
吃到一半,罗洪从外头进来了。他头发有点乱,额头上全是汗,两只眼睛倒是亮得很。
“师傅,金娃子,有收获!”
“坐下。”师傅拿筷子点了点对面的凳子。
罗洪坐下来,灌了一口我茶缸子里的凉茶,抹了抹嘴:“我跟哥在那条背街转了一上午,问了五六个人。有个卖豆浆的老太婆,昨天晚上收摊的时候,看见一个女的从那头走过来。走得快,穿一件灰不溜秋的衣裳,头上包了块帕子,看不清脸。”
“几点?”
“她大概晚上八点半到九点之间。她正收摊,那女的从她摊子跟前走过去,脚步快得很,还差点把她的豆浆桶撞翻了。”
“八点半到九点。”师傅算了一下,“那正好是美河追到歌厅、发现旗袍没了的时候。”
“还有。”罗洪往前凑了凑,“那条街上有个修鞋的老头,昨天晚上也在收摊。他他看见那个女的从后街那头走过来,走到三躺的那个地方停了一拍,蹲下去摸了一下三的脖子,然后站起来,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蹲下去摸脖子?”我一下子坐直了。
“对。修鞋老头,他当时还以为那女的是三的家里人,来接他回家的。后来看见她摸完脖子站起来就走,也没喊人,他觉得不对劲,才多看了两眼。”
师傅把筷子搁下:“那个修鞋的老头,能认出那个女人的样子吗?”
“我问了。他没看清脸,女的包着帕子,低着头。可他那个女的走路的样子怪得很,脚跟不着地,走起来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师傅沉默了一拍,把茶缸子里最后一口茶喝了:“这就对上了。她不是普通人,练过。走路的步法是练轻功练出来的。”
“那咱们现在咋个办?”罗洪问。
“你先吃饭。”师傅给他打了一份饭,搁在他面前,“吃完了,你回去找你哥,让他俩下午继续在宾馆门口蹲着。今天下午川岛莓子从茶庄回来,你们看看她进屋之后,晚上还出不出来。”
“要得。”罗洪扒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问,“那师傅你跟金娃子干啥子去?”
“我们去茶庄。”师傅把折扇往桌上一搁,“美河那边,该有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