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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一百二四:三个男人一台戏(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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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枯枝败叶原也不少,可都泡在泥水里,透湿得拧得出水,他也不打算捡,目光反倒落在方才龙回澜劈倒的那株树上。

他约莫也猜着了:龙回澜定是想以内力烘干枝叶水分。这也是话本里常有的桥段,只是从未亲眼见过,今日少不得开开眼界。那树枝叶繁密,细枝又最是耐烧,自然也更难烘干。

反正灰兄大话已说出口,横竖不用他费神,等着看热闹便是。

这厢他算盘打得噼啪响;那边女侠心神已定,见龙回澜神色如常,便知他没将方才的事放在心上。先前三人说笑时,她早打好了腹稿,此刻正是时候。

定了定神,便不再迟疑,轻声道:“灰大哥,对不住,方才是我失态了。我知道你本没骗我的道理,只是这十年,师祖待我恩重如山,我实在……实在难信那些话。”

话音才落,本自松缓的气氛,隐隐又有些凝住。

张棋慌忙接口:“不过都是些陈年旧事,我们也都是道听途说,几分真几分假,原也作不得准。”

话一出口,张棋恨不得再掌自己一嘴——这破嘴,不会说便别说,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心里叫苦不迭。方才柳惊东按他坐下时,悄悄在他肩头捏了两下,意思是叫他瞧着点这姑娘,别再叫她说出什么话惹恼了龙回澜——再好的脾性,也经不起三番两次撩拨,何况还是个本就性烈的。

这差事他本不想接,论合适,自然是柳惊东最妥当,偏那厮不给他推拒的余地。他也明白,几人里头,就数自己对龙回澜用处最大,些小打小闹,看在日后还有用的份上,也都忍得。

要不怎么说,这死胖子最是鸡贼。

果然,龙回澜“啧”了一声,目光斜过来:“冤有头债有主的事,如何不是真?你们那时才多大?不过是些玩泥巴的毛孩子,我好端端的,和你们计较什么?”

这话也说得没头没脑,二人听着云里雾里,只把最后那句“不计较”听真切了,一颗心便彻底落了地。

龙回澜见二人这般没担待,鼻间轻哼一声道:“姑娘不信,原也是人之常情。只是你武功平平,资质也不过中人,门中弟子成百上千,你就从未想过,为何师祖独独对你青眼有加?”

这话直白如刀,女侠只觉心口蓦的一揪,生生发疼,指尖不觉紧紧攥住了膝头的裙裾。

“人做了亏心之事,为求良心安稳,总想着做些什么弥补。寻常人尚且如此,何况习武之人?若因这事横生了心魔,日后还如何精进武艺?”

“灰兄所言极是。”柳惊东朗声接道,他本就对当年旧事好奇,也无半分遮掩,索性支着耳朵听个仔细,“师父也常说,习武之人当如清风朗月,皎皎堂堂,求的便是问心无愧四字。”

女侠心中早已动摇,只是面上不肯显露,暗自也觉有几分道理。只是事关师祖,少不得辩白几句,便岔开话头道:“当年灰大哥的令尊既已殉难,灰大哥又如何知晓这些内里情由?”

龙回澜失笑道:“灰某只说父亲未曾归来,却没说当年去的,只有父亲一人。”

二人听了这话,又是一怔。

女侠率先回过神,急急道:“当年围剿到了最后,余下的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前辈,灰大哥家传绝学,果真不同凡响。不过我便是认不得那些人,名号总该记得……”

话说到一半,她当即起身,对着龙回澜敛衽一礼,语声清婉:“我姓花,单名一个溶字,取‘溶溶春水浸春云,碧琉璃滑净无尘’之意。敢问灰大哥高姓大名?”

“这姓倒少见。”龙回澜微微沉吟,脑中实在没半分印象,想来也是寂寂无名之辈,便道:“我的名字,下次见面时,再告诉你不迟。”

“下次?”花溶一怔,不解道:“为何要等下次?我是说……灰大哥怎知我们日后还会相见?”

“那便要问问我们的张老弟了,是罢?”

张棋正听得津津有味,忽然被点了名,满脸错愕地“啊”了一声。花溶见他这般不中用的模样,不觉摇了摇头,转眼望向龙回澜道:“灰大哥的事,为何要问张兄?”

张棋也觉这话有理,忙点头道:“灰兄有话不妨直说。”

龙回澜心里不免暗忖:先前瞧张棋还算是个聪慧的,怎的关键时刻尽掉链子?便是装,也委实太过逼真了。轻叹一声道:“姑娘的师祖,近年来身子可还安健?”

花溶有几分茫然,仍是据实答道:“想是快要入道了罢,三年前便闭了关。门中大大小小的事务,都交予其他师叔伯打理,虽少见着面,想来应当是好的。”

“从几时起闭关的?”

“三年前。灰大哥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龙回澜神色不变,淡淡道:“我与你师祖,说来也算旧相识了。待他老人家出关,我定当登门拜访。”

“竟还有这事?”花溶神色一喜,转念又淡了下去,问道:“也不曾听师祖提起过,可是十年前围剿之时相识的?”

龙回澜点了点头,又抬眼看向张棋:“张老弟是何时出来江湖历练的?这几年间,可曾回去见过师父?”

张棋到底比花溶机敏几分,心中虽隐约有了猜测,依旧老老实实道:“我是三年前开始游历的,期间确是不曾回去过。不过月月都有书信寄回,只是居无定所,便没给师父留下回信的地址。”

语罢,他抿了抿嘴,追问道:“可是那摊血……有什么蹊跷?”

龙回澜闻言笑了笑:“张老弟不是已经猜到了么?还来问我做甚。”

花溶见二人言语含糊,似打机锋,不由焦急道:“灰大哥,你们在说什么?那摊血到底有什么问题?”

龙回澜瞥了她一眼,嘴边笑意又漾开了几分道:“你师祖没同你说过么?老而不死是为妖。那血啊——还能作甚?求长生罢。”

??之前想过,如果我笔下的人活了,会干什么事?

?可能是第一时间捅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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