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龍游(上)(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開始日子過得好好的,裴玉娘挺滿意齊王府的生活,直到後來發生了幾件事。
有一天晚上,李钰應酬未歸,裴玉娘早早地就睡了。
裴玉娘睡得半夢半醒之間,突然聽見有人在輕叩門扉。
“誰呀?”
裴玉娘迷迷糊糊地問道。
“……好冷啊……開門啊……”
門外有一個女子幽幽地道。
裴玉娘心想,現在是夏天,酷暑難耐,十分炎熱,怎麽可能會冷?便不理會那個女子,翻身繼續睡覺。
“咚咚咚——”
“砰砰砰——”
突然之間,卧房的窗戶和大門都響起了被人急促拍打的聲音。
“……好冷啊……開門啊……”
女子凄哀的哭喊聲時斷時續,不絕如縷。
裴玉娘一下子睜開了眼睛,她看見羅漢床上空,黑暗的屋梁之間,隐隐浮現出一張人臉。
那是一張女人的臉。
女人臉色慘白,黑發如雲。她的臉十分詭異,一半妝容精致,眉目細心勾畫,風情萬種,臉頰貼着花钿,唇上胭脂如血。另一半卻沒有妝容,慘白如紙,憔悴枯槁,眼神如枯井一般死寂,浸透了怨恨和絕望。
裴玉娘大驚失色,她十分恐懼,她想要呼喊,卻喊不出來,她想要坐起身來,卻仿佛被夢魇鎮住了,無論怎麽用力,都無法坐起身來。
黑暗的虛空之中,那張半面盛妝的女人臉發生了扭曲的變化,漸漸地變得很大。
不一會兒,女人臉就由皮球大小變大到水缸大小,她嘻嘻嘻嘻地笑着,脖子伸長如蛇,向躺在羅漢床上的裴玉娘撲去。
“啊——”
裴玉娘驚恐萬分,一下子驚醒了。
房間裏一片黑暗,寂靜如死,既沒有半面妝的女人臉,也沒有人敲打門窗。
裴玉娘在黑暗之中坐起身來,滿頭冷汗,驚吓不已。
裴玉娘的丫鬟嘉兒本來睡在外間,她聽見了動靜,急忙坐起身,走下床,掌燈進來,問道:“娘子,您怎麽了?”
裴玉娘問道:“嘉兒,你聽見有人敲門敲窗了嗎?”
嘉兒迷惑地道:“沒有聽見。”
裴玉娘冷靜下來,心想可能是自己做了一個噩夢吧。
于是,裴玉娘屏退了嘉兒。
因為自己是續弦,不欲多生事端,裴玉娘沒有把這個噩夢告訴任何人,也叮囑嘉兒不要對別人說她做噩夢的事情。
然而,裴玉娘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有一天,裴玉娘閑來無事,便獨自烹調花草茶。在茶具上一番烹煮之後,她将紅色的茶湯倒入茶杯,正要品嘗。
正要入口的時候,裴玉娘覺得茶湯不對勁,好像和她平常烹煮出來的茶湯顏色不一樣,今天茶湯的顏色未免有些過于暗黑了,而且還隐隐帶着一股腥味。是不是烹煮時,泥爐之中的炭火燒旺了一些,花茶餅煎老了?
裴玉娘便放下茶杯,打開茶鍋的蓋子,查看其中的茶渣。
這一看之下,裴玉娘大驚失色,纖纖玉手拿不住茶蓋,茶蓋一下子摔落下地。
茶鍋之中,一條死去的蜈蚣混在茶渣裏,死狀猙獰。
蜈蚣的毒已經混在了茶水之中,所以茶湯冒着一股隐約的腥味。
如果裴玉娘剛才粗心一點,直接喝下去的話,她即使僥幸不被毒死,也得大病一場了。
裴玉娘心想,肯定是茶餅放在倉庫裏太久了,所以裏面爬進了蜈蚣。她除了感謝上蒼保佑,讓她逃過一劫,也沒有多想別的。
秋日的下午,裴玉娘在嘉兒的伺候下,準備沐浴。
秋冬天寒,大戶人家沐浴的時候,為了保持水溫,不受冷凍,要麽采取在浴桶裏不時地添加燒熱的鵝卵石的方式,讓沐浴的水一直溫熱。要麽浴桶直接連接一個挖在外面的土坑,讓仆人在外面的土坑裏燒柴火,并盯着柴火不要燒得太大。
齊王府的秋冬沐浴方式是燒柴火。
裴玉娘裸身在浴桶裏浸泡着,她性格腼腆,不喜歡太多人圍着她伺候沐浴,所以只留了嘉兒照應,屏退了王府的丫鬟婆子們。
浴室外面,只有一個粗使的小丫鬟在燒火。
嘉兒在薰籠上薰衣服,因為香料用完了,嘉兒便告訴了裴玉娘一聲,回房間裏取薰衣服的香包去了。
裴玉娘獨自一人泡在溫水裏,她覺得十分舒服,正昏昏欲睡時,突然覺得水溫越來越燙。
裴玉娘一開始沒在意,後來覺得受不了了,才大喊嘉兒。
裴玉娘呼喊嘉兒,沒人答應,她才想起嘉兒去取香包了。她急忙放聲呼喊外面的丫鬟,喊了幾聲,也沒人回答她。
水溫越來越燙,裴玉娘急了,她站起身來,打算自己翻出浴桶。但是,她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平常起卧皆有人伺候,本來就行動不太靈活,此刻被熱水燙得昏昏沉沉,渾身乏力,根本翻不出浴桶。
裴玉娘腳下一滑,還抽了筋,倒在浴桶裏,腳疼不已。
裴玉娘又疼又燙,放聲大呼,卻沒有人應答。
裴玉娘十分恐懼,驚慌失措,她覺得自己可能要被燙死了。
注釋:
(1)桃花水母:一種淡水生活的小型水母,生活在清潔的江河、湖泊之中,生命周期由無性繁殖和有性繁殖階段組成。桃花水母是名副其實的“活化石”,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和觀賞價值,作為生物進化過程形成的一個物種,其地位絲毫不遜于大熊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