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王权崩塌与奴隶解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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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黑曜石残渣在战靴底下来回碾压,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踏碎了清脆的残石碎屑,两排手持玄铁重盾的熊族士兵撞开弥漫的硝烟,在城门内侧开阔的石板大道两侧撑开两道坚不可摧的铁墙。
火枪队紧随其后鱼贯而入,燧发枪击锤挂起的脆响在湿润的冷空气里连成一片,黑火药残渣随风飘散,夹杂着王庭内深宅大院里溢出的熏香。
宽阔的青石长街尽头,两百多名身着重型板甲的王庭近卫嘶吼着拔出重剑。
那些由昂贵精铜掺杂陨铁铸造的宽刃兵刃在半空中掠起森冷的寒光,近卫队长面部的皮肉死死扭绞在一起,额角青筋暴跳,顶着兽皮面罩。
“列阵,平射。”
冰冷的军令自队列后方压过来。
三排火枪手同时顿住脚步,前排单膝跪地,中排俯身,后排直立,六十根黑洞洞的冷铁枪管在半空中探出整齐的直线。
引线点燃,火绳落下。
连绵不绝的爆鸣在街道两侧的高耸石墙之间来回冲撞,浓烈的白烟吞没了整条通道,铅弹带着锐啸迎面撞进近卫军的方阵。
号称刀枪不入的精铜铠甲在高速旋转的铅弹面前脆裂变形,沉闷的撞击声夹杂着骨骼断碎的爆响此起彼伏。
冲在最前列的近卫队长甚至没能挥出手中的重剑,胸甲便陷下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整个人带着满身倒卷的气浪仰面栽倒。
后方的近卫阵型被扯得七零八落,失去支撑的重盾砸在石板上,发出震响。
不到二十息,整条长街安静下来。
残存的近卫扔下了兵刃,抱着折断的手臂贴着墙根瘫软下去,浑浊的血水顺着石板缝隙涓涓淌落,汇入街边的排污暗沟。
两旁的朱红府邸紧闭大门,高耸的院墙后传出压抑不住的尖叫与器皿碎裂声。
数十队披挂轻甲的华夏城步兵撞碎门闩,生铁包裹的撞木一次次砸开那些镶金嵌玉的厚重木板。
衣着华贵的旧贵族们被强行拖出内堂。
那些往日里高居云端、将底层杂血视作牲畜的纯血统领,此刻身上的名贵狐裘挂满了污泥,头顶的宝石金冠歪斜着掉落在泥浆之中。
一名年迈的白虎族长老死死攥住自家的门框,指甲在硬木上抠出一道道血痕。
熊族步兵面无表情地反折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按向泥水。
长街两侧,上百名平日作威作福的贵族被整齐地反剪双臂,脸颊紧紧贴着冰冷潮湿的地面,浑身在冷风中颤栗如筛。
杂乱的脚步声自西侧暗渠的出口处急促响起。
大祭司扯碎了腥红长袍的下摆,狼狈地在青石小巷的阴影里狂奔,干瘪的双脚踩过地上的碎瓦,脚底板被割裂开数道血口。
那张满是褶皱的黄褐色面孔上,参差不齐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
只要能钻进那条直通圣山腹地的应急暗井,只要能将兽神骨匙插进最终的机括,所有的败局就还能翻盘。
暗巷尽头,一道修长的银白身影挡住了去路。
大祭司停住脚步,脚趾在青石上磨出一串带血的擦痕。
苍渊面无表情地立在三步开外,额前垂落的碎发遮住了半边冷峻的面庞,右腕处的利爪早已缩回皮肉,只余下指节间残留的淡淡焦黑。
大祭司喉咙里滚出一声嘶哑的怪叫,枯瘦的双掌探出长袍,指尖凝聚起最后两团泛紫的电芒,直直插向苍渊的心口。
苍渊甚至没有侧身规避。
他的左手探出,扼住了大祭司的咽喉。
五指收拢。
紫色的电芒触及苍渊护体气劲便被捏散,大祭司干瘪的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整个人被提离了地面。
双脚在半空中徒劳地蹬踹,大祭司浑浊的眼珠向外凸出,两只枯手拼命去掰那只如同精钢铸造的手掌,却连半分缝隙都未能撼动。
苍渊单臂发力,拖着猎物大步走向城门废墟的方向,战靴踏在石板上,带出平稳的节奏。
城门洞开的空地上,林兮兮勒住战马的缰绳。
苍渊随手将大祭司甩在泥泞的碎石堆上。
沉闷的落地声伴随着骨骼撞击的闷响,大祭司伏在林兮兮的马蹄前,嘴里呛出一口暗红的浓血,那根引以为傲的暗金骨杖早在乱军中被战车碾成了碎屑。
大祭司撑起半边身躯,仰起头死死盯着马背上的女子,沾满泥水的胡须在风中剧烈抖动。
“贱婢……你破了外壳……又能如何……”
断断续续的低语从带血的齿缝间挤出来。
“圣山……”
林兮兮俯视着趴在地上的大祭司,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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