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全息投影与兽人起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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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的字幕在画面右下角无情跳动：

【第七百四十二次嵌合体实验：狼科基因融合度百分之三十八，受试者神经系统崩溃，未能保留语言逻辑，判定为失败淘汰品。】

紧接着是下一个舱段。

烈焰狮的狂暴热能基因被灌入受试者血液，受试者在排斥反应中嘶吼，全身皮肤龟裂流血。

九尾狐的脑域强化药剂让受试者的脑浆在颅骨内过载沸腾，眼角溢出大团血污。

深海生物的抗辐射水栖基因让实验体的双肋裂开血淋淋的鳃孔。

成千上万个同胞在无休止的痛苦中死去，被机械臂拖出舱门，扔进熊熊燃烧的焚化高炉。

阿图双膝一软，跪倒在钢板上，双手死死捂住胸口，整个人伏在地上干呕不止。

他引以为傲的猎犬嗅觉与兽耳，在此刻对应着投影里那些铁架、针头与废弃残渣。

身后的数十名华夏城精锐将领同样面色惨白，有人甚至扔掉了手中的精铁长矛，身体靠着墙壁不住地向下滑落。

他们世世代代跪拜在图腾柱前，用最肥美的猎物与鲜血献祭的兽神，从来不是什么高居云端庇佑苍生的神只。

那不过是一群走投无路的先祖，在这间充满刺鼻防腐剂味道的地底囚笼里，用最野蛮、最残忍的方式将野兽的血肉缝进人体，苟延残喘出来的畸形产物。

苍渊脊梁绷紧，垂在身侧的双臂不住发颤。

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厚茧与银色绒毛的宽大手掌，五指收紧发白，赤红的双眼翻涌着前所未有的混乱与空茫。

万兽王庭用来统治大陆万千部落的最高铁律，正是高阶血脉生来高贵，低阶半兽人天生卑贱为奴，因为那是神明的血脉赐福。

可眼前的画面却将这道铁律碾得粉碎。

所谓的高阶纯血，不过是当年融合药剂存活率较高、基因锁链相对稳定的批次；所谓的卑贱半兽人，只是当年实验失败后被丢弃在地表的残次品后代。

画面在最后的崩溃中推进。

地底基地的能源储备在数千年的运转中逐级衰竭，维生系统崩溃，防辐射外壳开裂，侥幸存活下来的基因改造体砸碎了培养舱，在漫天沙尘与辐射暴风中跌跌撞撞地爬上地表。

科技的断代只用了三代人。

全息投影的光芒骤然收缩，随后彻底熄灭。

大厅正中央的环形地坪在一阵沉重的闷响中合拢复位，将发射装置重新锁死在地底深处。

整间主控室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顶棚那根老旧的排风管道，还在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呼呼转动声。

赤炎的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干涩的低吼，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一拳砸在身侧变形的操作台铁壳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砸出一个寸许深的拳印：

“神明……全是假的？”

白泽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眼底原本的从容彻底剥落，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清醒。

他惨然笑了一声，青铜短剑插回鞘中，声音轻飘得没有任何重量：

“我们跪拜了数万年的东西，原来从始至终……不过是几个穿白袍子的人手里的废弃药渣。”

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齐刷刷聚焦在控制台前的林兮兮身上。

投来的视线里不见了过往的狂热，满是世界观崩塌后的茫然与无措。

林兮兮转过身，背靠着那台承载着远古文明全部残骸的操作台。

她没有擦拭脸颊侧面沾染的黑色机油，神色冷峻，声音清晰平缓：

“天底下从来就没有什么神明，也没有生来就该做奴隶的血脉。”

她抬手指向头顶那片被核火洗礼、又历经数万年沧海桑田的大地：

“你们不是谁的赏赐，也不是神坛底下的牲口。在这片被烧焦又重新长出野草的荒原上，你们的先辈撕开皮肉挨过了毒气，熬过了严寒，用骨头和獠牙活到了今天。”

林兮兮抬起脚，一步一步走下控制台的钢铁台阶。

战靴踏在满地的碎玻璃和弹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停在苍渊的身前，抬手按在他仍在发颤的左肩上。

掌心传来的温度透过单薄破损的布料渗入，苍渊紧绷的身体顿了顿。

林兮兮收回手，环视着大厅内所有面色惨白的部将与兽王，面无表情地扣上了腰间战术皮带的精钢卡扣。

金属咬合的清脆声响在大厅内回荡。

她弯下腰，从凌乱的废墟里捡起那根滚落到脚边的粗壮撬棍，反手插进了战靴侧面的武装套带内。

“拿好你们的刀，天快亮了，华夏城还有三千亩冬麦等着播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