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告别平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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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平凡生活，终究还是要结束了。

陈墨知道这一天会来。从他决定体验平凡生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只是一个暂时的停留——就像他在水宇宙、火宇宙、音乐宇宙中的停留一样。

但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他发现——告别，比他想象的要难得多。

他首先向王姨告别。

那是他最后一天在咖啡馆上班。他像往常一样——开门、打扫卫生、准备器具。但当他穿上那件穿了整整一年的围裙时，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墨，"王姨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今天……有点不一样。"

陈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王姨，我要走了。"

王姨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不是一个会永远待在这里的人。"

"您……知道？"

"我开了一辈子咖啡馆，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王姨微笑着，眼中却有些湿润，"你刚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一般。不是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背景——而是你的眼睛。你的眼睛里有一种……超越了这里的东西。"

陈墨低下了头。

"但我还是很高兴，"王姨继续道，"你能够在这里待一年。这一年里，你帮了我很多，也帮了很多客人。你知道吗？那个每天来的李叔——他上次跟我，这家咖啡馆是他每天最期待的地方。而那个姑娘——她告诉我，是你让她重新找回了自信。"

"王姨……"

"去吧。"王姨拍了拍他的肩膀，"去你该去的地方。但记住——无论你走到哪里，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陈墨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他想起了这一年来王姨对他的照顾——教他做咖啡、关心他的生活、在他生病的时候给他送药。王姨就像他的母亲一样——虽然他从没有这样称呼过她。

"谢谢您，王姨。"陈墨深深地鞠了一躬。

然后他去找了阿杰、雯、和老张。

阿杰听到他要走的消息，愣了很久。然后他用力地拍了拍陈墨的肩膀："墨尘！不管你去哪里，都要开心！记得给我寄明信片！"

雯没有话。她只是默默地画了一幅画——画的是他们区的风景，有咖啡馆、有图书馆、有老旧的楼房、还有区门口那棵大槐树。她在画的右下角写了一句的话："给墨尘——谢谢你让我知道，我的画是魔法。"

老张则拿出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白酒："来，墨，陪张叔喝最后一杯。"

他们坐在保安亭里，喝着酒，聊着天。老张着他年轻时的事——那些陈墨从未听过的故事。关于他如何在工厂里认识了他的老伴，关于他们如何一起度过了艰难的岁月，关于他们如何在平凡的生活中找到了幸福。

"墨啊，"老张在分别的时候，"你这一年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活着，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目标。有时候，只是为了每天早上能一句'今天天气不错'，只是为了能和一个朋友话，只是为了能看到喜欢的人笑一笑。"

陈墨重重地点了点头。

最后，他去找了雨。

那是傍晚时分，雨刚刚下班。他们约在图书馆门口见面——那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地方。

夕阳将天边染成了橙红色，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满了梧桐树的叶子。雨穿着他们第一次约会时穿的那条浅蓝色连衣裙，站在台阶的最上面，看着陈墨一步一步地走上来。

"你要走了。"这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雨的眼睛红红的，但她没有哭。

"你怎么知道？"陈墨有些惊讶。

"我早就知道了。"雨轻声道，"你的眼睛……和这里的人不一样。你总是看着远方——不是那种想要逃离的远方，而是那种……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远方。"

陈墨沉默了。

他走上台阶，站在雨面前。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近到他能看清她眼中每一根细的血丝。

"对不起。"陈墨道，"我没有告诉你真相。"

"你不需要道歉。"雨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重要的是——你在这里的这一年，是真实的。你的微笑是真实的，你的关心是真实的，你的……爱，也是真实的。"

陈墨感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地揪住了。

"雨，我……"

"不要。"雨伸出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不要那些会让我更加难过的话。只要告诉我——你会记得我吗？"

"我会。"陈墨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会永远记得你。"

雨终于哭了。眼泪从她的眼角滑，在夕阳的映照下像是两颗晶莹的琥珀。

"不管你去哪里，"她抽泣着道，"记得回来看我。"

陈墨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是否真的能够回来。他的存在和这个宇宙的联系是脆弱的——一旦他离开，他是否能够再次找到这个宇宙的坐标？是否能够再次降临到这个星球？是否能够再次见到这个让他心动的女孩？

他不知道。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因为在那一刻，他愿意为了这个女孩的希望而撒谎。

"我会回来的。"他道，"我保证。"

雨扑进了他的怀里。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陈墨紧紧地抱着她——用尽了他所有的力量，却又心翼翼地不敢太用力，怕弄疼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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