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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夜入苏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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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陈亮早早地从店中出来,打算好好逛逛这闻名遐迩的西湖。他迈着悠闲的步伐,沿着街道缓缓前行,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西湖边上,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冷泉亭。冷泉亭静静地矗立在湖边,周围绿树成荫,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陈亮站在苏堤上,四下观看,只见西湖湖面广阔无垠,一眼望不到边。湖面上波光荡漾,游船如织,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与湖水相映成趣,构成了一幅如诗如画的美景。

陈亮信步而行,不知不觉来到了灵隐寺门首。只见有两个门头僧正坐在那里,神色安然。陈亮快步走过去,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二位师父,这庙里的济公长老,可曾回来?”门头僧上下打量了陈亮一番,缓缓说道:“他没在庙里。时常不在庙的时候多,也许十天八日不回来,也许三五个月不回来,没有准。”陈亮听罢,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他转身回来,决定在城中四处打听济公的消息。

陈亮见人就打听,逢人便问:“借问床底下在哪处?”他逢人便问这个奇怪的地名,问了好几位人,俱皆不知。陈亮心中开始有些发慌,自己好不容易按照济公的嘱咐来到临安,却连这个约定的地方都找不到。自己无法,心中一阵烦闷,打算找座酒楼喝点酒,回头问问跑堂的,说不定跑堂的见多识广,能知道这个地方。

想罢,陈亮转身往回走,来到上天竺街。只见路北有一座酒楼,字号是天和,酒楼门口挂着酒幌子,在微风中轻轻飘荡。酒楼里传出阵阵刀勺乱响的声音,过卖们忙碌地传菜,一片热闹的景象。陈亮走进酒楼,登上楼梯,来到靠楼窗临街的一张空桌前坐下。伙计见有客人,赶紧过来,殷勤地探抹桌案。

陈亮要了几样菜,两壶酒,自己坐在窗前,自斟自饮起来。他一边品尝着美酒佳肴,一边欣赏着窗外的街景。酒过三巡,陈亮把伙计叫过来。伙计笑着问道:“大爷还添什么菜?”陈亮摆了摆手,说:“不是添菜,我跟你打听一个地名,你可知道?”伙计拍着胸脯说:“你说罢,大小地名,我都可以知道。”陈亮说:“这临安城有个床底下,你可知道?”伙计连忙摇头说:“没有这个地名。”陈亮也不往下再问,心中暗想道:“济公老人家不能跟我撒谎,没有这个地名,我哪里问去?”正在心中发闷,只听下街上一阵大乱,人群的嘈杂声、呼喊声隐隐传来,仿佛有什么大事发生。

陈亮往下一看,只见街道上尘土飞扬,有一乘小轿正匆匆前行。小轿的轿帘被风吹得飘飘悠悠,隐隐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那哭声如泣如诉,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委屈与恐惧。在小轿的周围,跟着有许多人,一个个手持刀枪棍棒,一个个面露凶光,脚步匆匆,气势汹汹。陈亮心中一紧,听那轿子内有人哭,又瞧这架势,仿佛这个样子,大概是抢人,而且看他们行进的方向,是由西来往东去。

陈亮心中正义感油然而生,他“蹭”地一下站起来,站在窗前瞧够多时,眼睛紧紧盯着那伙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满是对那被抢之人的同情和对这伙恶人的愤慨。

就在这时,又见由西来了一人。那人脚步踉跄,浑身的血迹斑斑,衣服被鲜血染得通红,看起来十分狼狈。他身后跟着许多看热闹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一起奔到这酒馆,在这楼下争争吵吵乱嚷。陈亮在楼上听着,也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陈亮把伙计叫过来说:“伙计,这楼下方才进来那受伤的人,是被何人打的?因为什么事?”堂官叹了口气,无奈地说:“老爷,你老人家不是我们这本地人,要问这件事,实实可恼,令人可恨。你可见那位受伤的人,他姓王,跟我们掌柜的是磕头的弟兄。他呀,就是个热心肠,爱管闲事,路见不平。今天可倒好,因为管闲事,被人家打了。事情是这样的,他们门外有一家邻居,姓韩名文成,开钱铺生理,本来生意也还过得去,可不知怎么的,只因把铺子荒闭了,欠下苏北山员外二百两银。今日苏宅管家,去要银子去。韩文成说,等卖了房再还。可那苏管家不依不饶,带着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把韩文成的妹子金娘抢去作押,还把韩文成也狠狠地打了一顿。那位王三爷就是个见不得这种不平事的人,他多管闲事,要和那些人打架,结果被人家打得遍体鳞伤,现在来找我们掌柜的给他出气。这位苏北山,可是我们临安城内响当当的绅士,又是头等财主,结交了不少官长,谁惹得了他呀?”

陈亮一听,顿时义愤填膺,他眉头紧皱,怒目圆睁,大声说道:“这天子脚下,要是这样没王法,要到了外省,应该如何呢?这苏北山分明就是个恶棍!他在哪里住家?”

跑堂的笑着说道:“在城内青竹巷四条胡同路北头一大房,门也高大,门外有四棵龙爪槐树。”那话语清晰而笃定,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陈亮听了,不紧不慢地吃完了酒,站起身来,会了钱,迈着沉稳的步伐下楼。他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对于那苏北山的恶行,他绝不能坐视不管。他大步走进城中,来到青竹巷左右,仔细地操了道路,眼睛如同鹰隼一般,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他各处看了一圈,心中对这青竹巷的地形已有了大致的了解。

随后,他自己找了一座茶社,要了一壶茶,坐在窗边慢慢吃茶。茶社里人来人往,茶香袅袅,可陈亮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这上面。他心中愤愤不平地想:“帝都之所,本应是王法森严、百姓安居乐业之地,竟有这样恶棍横行霸道,强抢民女,为非作歹。我今既见,就不能坐视不管,今夜晚我到他家,把他一家人全皆杀死,也叫他知道天网恢恢,自有报应。”那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决然的杀意。

想罢,陈亮候至天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他吃了晚饭,找了一处无人之处,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夜行衣,迅速地换好。那夜行衣黑得如同夜幕,穿在身上,将他整个人都融入了黑暗之中。他把白天所穿衣服包好,斜插式系在腰间,动作熟练而利落。

一切准备就绪,陈亮如同一只敏捷的夜猫,蹿房越脊,身形轻盈地在屋顶上跳跃。他走了有几所院落,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不发出一丝声响。终于,他来到了苏家。他轻手轻脚地落在苏家院中,然后悄悄地往各处探听。

他来到内宅,见是四合瓦房,前出廊后出厦的上房,房屋的建筑风格颇为讲究,透着一股富贵之气。西里间屋中灯影摇摇,那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了出来,隐约能听到里面有人说话。陈亮轻轻走到窗边,就听见里面有人说:“秋香,把茶给我斟上。”

陈亮到窗外,仔细地找了找,发现那边有个小小窟窿。他凑近那个窟窿,睁大眼睛往里看,只见靠北墙是花梨俏头案,案上摆着好些古玩,那些古玩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顺前檐是一张大床,床上放着小儿,小儿睡得正香,发出轻微的鼾声。桌西边坐着一个半老妇人,年约四旬以外,五官清秀,透着一股温柔的气质。她的身旁有两名丫环,两个仆妇,正伺候她吃茶。

只听那个妇人说:“员外这时候也不回来,是往哪里去了?内宅又无男子,好叫我不放心。”那使女赶忙笑着回答:“太太,咱们员外不回来,也应该给送个信来。这内宅男子非呼唤是不能来的,太太你老人家破个闷儿,我们猜猜谜。”那声音轻柔婉转,试图缓解妇人心中的担忧。

太太轻抿一口茶,嘴角泛起一抹闲适的笑意,兴致勃勃地说道:“我说一个,你们猜去:花姐最贱是油头,送旧迎新一夜床,来往客传情不尽,谁将玉体育轻揉。”那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几分慵懒与戏谑。两个老妈听了,皱着眉头,苦苦思索了半天,也没猜着。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疑惑。

使女秋香、秋桂在一旁着急了,秋香扯了扯秋桂的衣袖,娇声说道:“太太说了罢,别闷人了。”那太太挑了挑眉,故作嗔怪道:“哟,我可不说了,说了你们猜不着,又来搅我。”秋香赶忙说道:“这回我们不问了,太太说罢。”那妇人这才抿嘴一笑,接着说道:“一条白蛇鸟在江,乌江岸上起红光,白蛇吸尽乌江水,乌江水尽白蛇亡。说完了,你们猜罢。”

使女们正聚精会神地思想要猜,屋内气氛一时安静下来,只听得众人轻微的呼吸声。忽听那外边“叭嗓”一声响亮,那声音如同晴天霹雳,震得众人的耳朵嗡嗡作响。众妇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外一看,只见一片红光,那红光如同一轮燃烧的烈日,只冲斗牛之间,将整个夜空都映照得通红。

有一宗岔事惊入眼帘!正见:眼见之事由然假,耳听之言未必真。众妇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愕与慌乱。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原本温馨闲适的猜谜时光,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而此时,正见陈亮在苏宅做出何等事来,且看下回分解。那未知的后续,如同这冲天的红光一般,充满了悬念与惊悚,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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