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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戏要雷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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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这才转过身来,拍着桌子大嚷道:“好贼人,你要谋害和尚!二位班头快拿贼,贼在楼上呢!”这声音洪亮,震得整个酒楼都嗡嗡作响。位班头对视一眼,说道:“二位达官帮个忙,贼在楼上哩。”

二位班头说着,拿起铁尺,如同猛虎下山一般,蹿出雅座,直奔楼梯而去。陈孝没带兵刃,情急之下,抄起一把铁铣,也跟在后面。杨猛本就是个浑人,行事鲁莽,他也没有兵刃,正着急呢,出来一看,正见掌灶的拿着通条在通火。杨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跑过去就是一个嘴巴,那掌灶的被打得一个斤斗,差点昏死过去。杨猛夺过铁通条,撒腿就跑,也朝着楼梯上来。

楼下众酒饭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阵大乱,纷纷起身躲避,有的甚至直接跑出了酒楼。二位班头同杨猛、陈孝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来,只见和尚稳稳地坐在那里,旁边一位是白脸俊品人物陈亮,另一位是蓝脸红须、瞪着眼拿着刀的雷鸣,跑堂的在旁边站着,一脸惊恐,别无他人。

柴头疑惑地问道:“圣憎,贼在哪里?”和尚笑着说:“我一嚷,贼即跑了,这是我两个徒弟。”二位班头一脸茫然,和尚用手一指陈亮,说:“这是我徒弟亮儿。”柴头赶忙行礼说道:“亮爷。”陈亮笑着回礼道:“我姓陈。”柴头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陈亮爷。”和尚又一指雷鸣,说道:“这也是我徒弟吗儿。”雷鸣此时也能动转,但心里吓得直跳,双腿也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二位班头过来说道:“鸣爷。”雷鸣强装镇定道:“我姓雷。”二位班头说道:“雷鸣爷。”和尚又给二位班头引见了众人。

和尚说:“你们四位下去,在雅座等我。”四个人无奈,只好转身下楼。刚一下楼,掌灶的捂着火辣辣的脸,气冲冲地跑过来把杨猛拦住,说道:“这位大爷,我又没有惹你,你把我的通条抢去,还打了我一个嘴巴,把我的牙都给你打落了,你得给我个说法。”陈孝见状,赶忙过去给人家赔罪,说了许多好话,掌灶的这才消了气,四个人这才回雅座去。

雷鸣见四个人下了楼,心中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他把刀还入鞘内,心中恨恨地说道:“这个和尚可不好惹,我明着不行,暗着结果他的性命。”他强装笑脸,站起来搭讪着下了楼。

来到座的饭帐,及方才你摔的家伙,一共多少钱?”堂官赶忙跑到柜上,仔细算清了账目,回来告诉雷鸣。雷鸣从怀中拿出银子来,痛痛快快地给了。随后,他又叫伙计给包上两只熏鸡子,又要了一个酒瓶子。他笑着对伙计说:“我们回头带着喝。”伙计点头答应,到柜上要了一个瓶子,打了一瓶酒,将熏鸡子仔细包好,交与雷鸣。

雷鸣接过东西,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无人注意,便迅速掏出一包蒙汗药来,小心翼翼地放在酒内。书中交待:这蒙汗药可不是雷鸣自己配的。原本是雷鸣由镇江府来,走在道路上碰见一个人,姓刘名凤,外号叫单刀刘凤。这刘凤原先在绿林中当小伙计,也伺候过雷鸣、陈亮。后来因为他好赌,整天沉迷于赌场,胡作非为,把手里的钱都输光了,还经常惹是生非,雷鸣和陈亮实在看不下去,便把他辞了,从此之后,有二年多没见。

这天,雷鸣在路上偶然碰见刘凤。只见刘凤穿着一身华美的衣服,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神气十足。他一见雷鸣,赶紧翻身下马,快步走过来,恭恭敬敬地行礼。雷鸣上下打量了刘凤一番,问道:“刘凤你此时在哪里?作何生理?”刘凤得意地笑着说:“我现在开了一座黑店,遇有孤客行囊多,住下我就把他害了,谋取钱财。我今是到慈云观去,买了十两蒙汗药。”

雷鸣心中一动,问道:“你这十两蒙汗药,能害多少人?”刘凤拍着胸脯说道:“能害一百人。”雷鸣心中暗自盘算,说道:“拿来我瞧瞧。”刘凤赶忙从兜囊掏出来递给雷鸣。雷鸣接过蒙汗药,眼睛滴溜溜一转,说道:“你瞧有人来了!”刘凤下意识地一回头,雷鸣眼疾手快,猛地一刀砍去,正中刘凤要害。刘凤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雷鸣迅速将刘凤的尸骸捺到山洞之内,带着蒙汗药匆匆逃走。

今天,雷鸣看着眼前的酒和蒙汗药,心中暗自得意,心想:“济颠和尚,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他将药放好,立刻上楼见济公说:“师父,我有一事不明,要你老人家指教。我看这楼上人烟太多,说话多有不便,请师父跟我到后面无人之处细谈。”

陈亮叫人来算饭钱,济公却笑着说:“不用算,早有人给了,咱们走罢。”三人下楼,和尚向雷鸣说:“拿着咱们那些东西再走。”雷鸣答应一声,带着酒瓶熏鸡,出了会英楼,一直往北走。走了大约一二里之遥,前面出现一片松树林,郁郁葱葱,十分清雅。当中有一块坟地,坟地里有一块白石桌,看上去干净整洁。

三人来到石桌旁边,把酒放下。雷鸣强装热情地说:“师父,我请教你老人家,不为别故,我要问你一件事,你老人家是出家人,不应管在家之事。华云龙虽说是贼人,偷的是秦相府,又未上你老人家庙中偷了围桌偏衫五供,何必师父多管?”

济公微微一笑,说道:“这话不对,我和尚要不然也不拿他。他不应往我们庙中去,闹到不堪。”陈亮在一旁疑惑地问道:“师父,他并未往你们庙中去呀!”和尚摇了摇头,说道:“没往我们庙中,他可往尼姑庵中去了,毁坏佛门静地,我故此拿他。”

雷鸣心中暗自着急,但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师父不要提那些闲话,我这里给你老人家预备有酒,你老人家喝酒罢!”和尚拿过来一瞧,又放下,说道:“这酒……”雷鸣心中一紧,赶忙把熏鸡打开,说道:“师父吃菜罢。”济公却笑着说:“这酒我不能喝,主不吃,客不饮。陈亮你先喝。”

陈亮拿起来就要吃,雷鸣心中大急,一把手给夺过来,说道:“这是给师父预备的,你不要抢。”陈亮也不知其中缘故,挠了挠头,说道:“师父喝罢!”济公接过酒瓶子来说:“陈亮,你可是我徒弟,我是你师父,师徒情如父子。我要叫人害了,你怎么样?”陈亮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必要与你老人家报仇。”和尚又连说数遍,陈亮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师父太烦絮了,你老人家只管放心,真有人害你,我必要给你报仇。”

济公笑着说:“就是。”说着,拿起酒瓶子晃了晃,仰起头,连喝了十数口。喝完之后,和尚突然身体一晃,翻身栽倒在地。雷鸣见状,心中大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树林中回荡,显得格外阴森。不知济公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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