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修)新婚(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1(修)新婚
“我絕不可能與她成婚!”
雲涯仙門,掌門殿中,身着青色道袍的男子站在陰影中,與高坐在椅子上的雲涯掌門争論不休。
“這門婚事,你不成也得成!”
雲墨塵可不理會他的憤怒,只慢條斯理地閱讀着手中那封來自浮荒的文書,喃喃道:“一座靈礦呢。”
青色道袍的男子撩起衣擺,重重地跪在地上,膝蓋砸在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殿內響起,雲墨塵差點從椅子上跌倒,按了按跳動的眼皮,換上一副柔和的微笑,柔聲勸解道:“霁明珏,你這又是做什麽?與那青霜臺大小姐成婚,也不算委屈你吧?畢竟她可從未有過侍君,你去了那可是她名正言順的夫君。”
霁明珏依舊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雲墨塵無奈嘆氣,還是繼續說道:“你在我這就算是跪到死也沒用,浮荒指定了要你入青霜臺伴在大小姐身側,我也沒辦法換人呀。”
又說道:“看在我們雲涯這二百年來對你也不算虧待的份上,你就當回報一下師恩吧。再說了,這是長老殿一致做出的決定,你可莫要為難我呀!”
霁明珏彎下腰,就在腦袋将要與地面接觸的一瞬,雲墨塵慌忙從椅子上爬起,扶住了他的腦袋,那封文書也随着他的動作飄落到霁明珏腳邊。
雲墨塵沒注意到,只忙着叨叨着:“折壽、折壽啊!”
霁明珏在心裏嗤笑一聲,都修了幾百年仙了,居然還在乎這個。
目光落在蓋着浮荒印鑒的文書上時,只見到“靈礦、聘禮、娶”一些亂七八糟的字眼。
他皺着眉撿起,雲墨塵想要阻攔時,已經晚了一步,信上內容被他盡收眼底:
“.……浮荒願以一座靈礦為聘禮,換鶴望峰霁明珏入贅青霜臺。”
落款——月見荷。
霁明珏擡眼,滿目不可置信地看着雲墨塵,顫聲道:“一座靈礦?娶我?”
見被他發現了,雲墨塵也不做掩藏,索性直言道:“一座靈礦換你,很劃算的交易。”
“為什麽?”他還是不敢相信,他入雲涯求道二百餘年,百歲時便已經是九境修士,更是有望在百年內突破十境,憑什麽竟比不過一座靈礦?
雲墨塵從他手中将信紙抽走,重新懶懶做回椅子上,說道:“一座靈礦,足夠雲涯用上數百年了,如今仙門式微,苦厄地的妖族又隐隐有崛起之勢,你們這些弟子啊,總是沉迷于閉門修道,竟是一點也不聞窗外事。”
霁明珏冷笑,怒道:“那掌門您怎麽不去與那青霜臺大小姐成婚?”
雲墨塵的表情僵住了,似乎很難相信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居然能從這個平日裏最克己複禮的弟子口中說出,好半天才憤怒回道:“她又沒指定要我去!”
“那為什麽是我!”霁明珏不甘示弱地質問道。
雲墨塵皺眉,似乎對他這種态度感到很不滿,說道:“你到了青霜臺,自己問一問她不就知道了。”
霁明珏從地上站起,轉身就走,身後傳來雲墨塵懶散的聲音:“青霜臺的禮官已經拟定好了日期,就在四月初七,也就是三天後。”
四月初七,大事勿用,忌結婚,忌出行,忌……
諸事不宜。
霁明珏冷笑着便要走出門,只是腳步剛踏出殿門時,厚重的殿門竟在他眼前關上了。
沉重的響聲在殿內回蕩。
他轉過身去,眉眼憤怒:“掌門這是何意?”
雲墨塵臉上浮現出如毒蛇般的微笑,說道:“與浮荒聯姻一事不可有閃失,我思來想去,還是不放心你啊。”
擡手按在霁明珏肩上,鎖靈咒飛快地将他一身靈力鎖住,說道:“這幾日,你就安分的在殿中準備成婚事宜吧。”
走出兩步後,還是覺得不放心,乾脆掏出捆仙繩将他整個人捆住,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說道:“你也莫怪我一個人,這畢竟是一座靈礦,你能夠拒絕,雲涯仙門可拒絕不了。”
說完,轉身便走,只留下憤怒地霁明珏一個人在殿內。
霁明珏扭動的身軀想要掙脫捆仙繩的束縛,只是他越用力,捆仙繩就将他捆得越緊,仿佛要勒緊他血肉裏。
過了好久,也許是掙得累了,他無力地癱倒在地。
眼尾微微泛紅,他扭頭在肩膀上蹭了一下。
沒有效果。
.
三日後,掌門殿的大門終于被人推開,雲墨塵帶着一衆仙官緩緩踏入。
霁明珏張口便想要罵他,話才冒了個頭便被他施了個禁言咒,只能紛紛地咽進肚子裏。
雲墨塵接過仙官手中的紅色喜服在他面前抖開,眯眼欣賞了一下,說道:“事發匆忙,浮荒那邊給的婚期又太過緊張,據聞那位大小姐喜歡漂亮的東西,雖然這喜服是粗糙了些,但……”他頓了一下,目光轉移到霁明珏臉上,說道:“好在你模樣不錯,喜服且将就一下吧。”
霁明珏冷笑。
雲墨塵嘆道,這模樣何止是不錯呢,就算放眼整個雲涯,也找不出比他模樣更出挑的修士了。
也難怪那位大小姐會出如此大手筆迎他進青霜臺。
他将喜服遞到霁明珏手邊,示意他趕緊換上。
霁明珏一動不動,只恨恨地盯着他。
雲墨塵無奈搖頭,回頭對仙官示意道:“去給他換上。”
捆仙繩被解下,霁明珏趁勢便要逃,雲墨塵無法,只能施術将他定在原地。
青色的道袍被脫去。
紅色的喜服被穿上。
他看着眼前鏡中的自己,竟是将唇咬出了血。
更紅了。
雲墨塵按着他出門去。
山間的樹枝上挂滿了紅綢,大門上也是彩燈高懸,紅綢随風舞動,靈力繪成的喜字映在天空中。
主持婚禮的仙官小聲嘟囔着,也不知道青霜臺那位大小姐非要選在這個日子成婚,婚期給得如此緊湊,這幾日他簡直忙的腳不沾地。
仙官連連哀嘆着他簡直就是勞碌命,可偏偏那位少峰主看起來還不領情。
被裝飾得分外華麗的禮臺上,霁明珏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裏,抱臂迎風而立,紅衣被風吹得獵獵,眼神放空盯着遠方,對仙官的祝詞充耳不聞,就好像這場婚禮與他無關一樣。
他不是不想動,只是雲墨塵對他施了定身術。
臺下衆弟子的恭賀聲不絕于耳,此起彼伏。
他心中心裏只覺得諷刺。
每個人都有價格,他的價格則是一條靈礦和這場飽含羞辱意味的聯姻。
.
——咚、咚、咚。
遠方的天空中傳來十三道鐘聲,預示着吉時已到。
雲海之上突發萬丈霞光,十三只金羽仙鶴踏雲而來,一座懸挂着浮荒标志的仙舟出現在空中。
金羽仙鶴在空中列隊飛旋,吐出的靈珠化作一道道流光環繞着仙舟,為首的仙鶴邁着優雅的步伐來到霁明珏腳邊,吐出一封婚契在他手中。
他看着金羽仙鶴,卻沒有伸手。
金羽仙鶴等得不耐煩了,還沒有人敢如此怠慢它!
它有點讨厭這個不識好歹的男人,如果這是在浮荒的地盤,它早就一翅膀扇上去了。
但這裏是雲涯。
想起出發前月見荷對它下的死命令,必須将活的霁明珏帶回青霜臺,它咬着牙暫時咽下了這口氣。
霁明珏與金羽仙鶴僵持許久,最後還是雲墨塵微笑着走到他身邊,替他接過婚契書,對着金羽仙鶴略微颔首致意。
好不恭敬。
畢竟誰都知道,這仙鶴可是青霜臺的靈官大人。
見金羽仙鶴,如見大小姐本人。
他緩緩将婚書上的祝詞念出:“天地為證,日月為鑒……”
霁明珏的耳膜而這些句子刺得發疼,他一把搶過婚契書,目光掃向婚契的底部,月見荷已經簽好了她的名字。
雖然暗地裏是靈礦交易,但明面上依舊是是雲涯與浮荒的聯姻,這位青霜臺的大小姐竟然連人都不願意到場?
他冷笑一聲,欲召出道火燒毀這封帶着侮辱意味的婚契,才想起來靈力早就被鎖住,便改為撕紙的動作。
雲墨塵按住他的手,柔和的臉上有着威脅的目光。
他面無表情道:“簽吧。”
霁明珏欲再說些什麽,張了張口,卻只感到無力。
浮荒不過給出了一條靈礦,雲涯就這麽将他當作禮物一樣送給了青霜臺。
他帶着決然的目光,咬破指尖,在‘月見荷’旁邊寫下他的名字。
婚契上一道光芒閃過,意味着契已結成,金羽仙鶴将婚契重新吞入腹中,黑溜溜的眼珠直盯着他看,随後伸出長喙啄了啄他的手,示意他跟它走。
霁明珏回頭向雲崖仙門中深深望去一眼,似有無限眷戀,他本想再次掙紮一下,雲墨塵一掌将他推進浮荒的仙舟中。
去吧。
他無聲地說道。
雲涯會感謝你的奉獻的。
十三只金羽仙鶴齊聲啼鳴,片片金羽化作靈光灑向觀禮臺,仙舟在金羽仙鶴的歌聲中啓程,穿過翻湧的雲海往浮荒方向飛去。
·
青霜臺。
被濃濃霜霧籠罩着的荷苑內有一處荷花池。
正值四月初春,尚未到荷花盛開的季節,但這荷花池中,荷葉綠如翡翠,層層疊疊鋪滿整個池面,花苞露出尖角,偶有飛鳥栖息其上。
山間一陣清風吹過,池中花苞盛放,花瓣之中靈光流轉,天地靈氣彙聚池中,氤氲地水汽蒸騰出缭繞的霜霧,讓人如臨仙境。
荷花池邊建有一座涼亭,上提‘醉心’二字,亭中擺着一張小桌和一張美人榻。
桌上放着一頂鎏光四溢的發冠,白玉為底,冠身形似蓮花,花瓣上鑲嵌着數顆透色靈珠,美人榻上則躺着一位美人,美人身着月牙色的羅裙,桃花眼微挑,烏發垂落,衣襟上用銀色絲線繡着淡淡的仙鶴圖案,腰間系着一串青白色流蘇玉帶,整個人清雅而出塵。
火爐中的茶壺開始咕嚕冒泡,女侍官輕搖茶壺,替躺在美人榻上的女子斟上一杯清茶。
用山間晨露與春日第一抹新芽煮出來的清茶,茶湯碧綠如翠竹,香氣清幽,隐約有一股荷花香。
女子改為半卧姿勢,一手撐在矮榻上,一手接過茶盞,輕輕抿了一口茶,但目光卻未曾從荷花上移開,似乎在思索着什麽。
女子淡淡開口問道:“迎親的仙舟到哪裏了?”
見女子發問,昭歲侍官忙不疊回答道:“回大小姐,三日前已經出發,如今應在趕來浮荒的路上,估摸着今日晚些時刻便會到達青霜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