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 名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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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名字
◎季玉是誰?◎
“什麽?!”霁明珏面色驟變,語氣緊張,“什麽叫缺了一魄,你把話說清楚!”
玄龍被他突然放大的聲音吓了一跳,但見他眼中焦灼與憂心不似作假,便沒計較,好心解釋道:“就是字面意思,她少了一魄,魂體不全。”
霁明珏的不受控地顫抖,好一會才将月見荷完全抱在懷中,心髒隐隐發麻,好似被一雙無形的手揪住,每跳動一下,就恍若紮在尖銳的針尖上。
為何會這樣?
他離開朝歌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麽?
曾經好好的月見荷,如今怎會殘破得像碎成無數片後又重新被人縫起的精致娃娃?
都怪他。
如果他沒有忘記她,那她如今也不會變成這樣。
他問道:“有什麽辦法能找到她缺失的那一魄嗎?”
玄龍搖頭:“這我怎麽知道?”又或許是觸及到那隐隐帶有哀求的目光,他一時竟有些不忍心,便補充道,“你若是找到補魂玉的話,應當可以暫時替她填補上那一魄的空缺。”
過了會又說道:“只是這補魂玉未必比她缺的一魄要好找,我身死之前聽聞那枚補魂玉仍被歧玉山的魇鬼守着。那只魇鬼可不好對付,它會吞食人心中最珍貴的記憶作為養料,唯有無情無恨之人方能将它擊殺。”
歧玉山、魇鬼?
霁明珏的面色凝住,他是知道歧玉山的,那是雲涯神降雪原中的一處禁地,他初入雲涯時曾不小心誤入神降雪原,在裏面迷路了近半個月才被師父找到帶出,只是當時在神降雪原中發生了什麽,他醒來後卻一概忘記了。
他忽感腦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但就像青雀的尾羽一般,剛要抓住時就已經飛走了。
皺眉心想,既然有了修補她神魂的方法,改日去歧玉山一探究竟便可,眼下還是先想辦法緩解月見荷現在因靈力紊亂造成的痛楚。
他看着懷中面色慘白,眉頭緊鎖死死咬着唇的月見荷,毫不猶豫地咬破指尖擠出一滴鮮血來,玄龍慌忙打斷他的動作,喊道:“你瘋了?那可是精血!一個修士統共才幾滴精血?”
霁明珏面色平靜,只說道:“但她現在很痛。”
相較于她的痛楚來說,他只是失去了一滴無關緊要的血而已。
他将動作輕柔地撥開月見荷咬緊的唇,見她還是死咬着牙,心中默默說了句抱歉,擡手卡着她的下颚迫使她張開嘴,将精血送入她口中,察覺那掐着他胳膊的雙手力度稍松,才放心的将手指退了出來。
他将月見荷打橫抱起,又朝玄龍說道:“趕緊去找月千尋吧。”
他也不想在苦厄地多留了。
玄龍亦步亦趨地跟上霁明珏的步伐,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中忍不住嘆道這小白臉還真是個癡情種,畢竟,那可是精血啊!
霁明珏被他的視線看得渾身不自在,乾脆停下腳步,回過頭去,說道:“你有話就說。”
玄龍眼神飄忽了一會後,面色複雜地看着他,說道:“你知道為何物澤之靈如此強大卻鮮少存世嗎?”
霁明珏搖頭:“不知。”
“因為他們天生不通情愛,卻也最執着于情愛。通常也死于情愛。”
他的腳步僵在原地,好久後才往前踏出。
“我不會讓她死的。”
玄龍邊搖頭嘆氣,邊提步追上。
因情愛而死的物澤之靈,他見過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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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幻月湖上方設有禁止無法飛行,霁明珏在離渡口出還有三裏遠的樹林中收劍落了下來,準備步行過去。
玄龍唯恐被別人發現自己複活一事,畢竟他早年做妖主時樹敵頗多,只将自己縮小成一尾手指長的小龍,盤在霁明珏肩頭,與他墨色的衣衫融為一體,不湊近看根本看不出來。
霁明珏一把将他扯了下來,不耐道:“你四肢健全,意識清醒,就不能自己走嗎?”
玄龍在地上扭動着身軀,心道,你不願意帶我,我還不樂意趴在你身上呢。
正吵着呢,月見荷緩緩睜開了眼,她沒好氣罵道:“都給我閉嘴!”
吵死了。
她正做着夢呢,夢見她把霁明珏壓在身下,用筆在他腰間畫了一朵荷花,然後他就起來了,她正準備進行下一步時,就被這倆人的聲音吵醒了。
好煩。
她伸手在霁明珏腰間摸了一把,感覺手感很是不錯,心道等回了青霜臺,也要按照夢裏那樣給他腰上畫一朵荷花。
霁明珏被她摸得小腹緊繃,攬在她腰上的力度不自覺加重,月見荷皺眉動了動身體,說道:“你弄疼我了!”
霁明珏這才發覺自己的手掌不知何時竟已經掐在了她腰上,慌忙松了力度,月見荷順勢掙脫他的懷抱,還沒等她站穩便聽見他關切的聲音,“你感覺好些了嗎?”
她擡手摸了摸心口,那裏不僅不痛了,竟還有些溫熱。
太奇怪了,往常強提境界導致碎魂症發作時,那種痛苦猶如筋脈被人打斷重接,今天卻感覺身體裏暖洋洋的。
“我睡着後發生了什麽?”她沒問霁明珏,反而是看着叼着狗尾巴草盤在地上的玄龍。
玄龍剛要張口說話,便觸及到霁明珏威脅的目光和指節輕叩在劍上的動作,只得怏怏閉嘴。
不說就不說,他才不稀得替小白臉當這個好人呢。
霁明珏低頭看她,伸手替她撚去落在發梢的枯葉,“你只是動用靈力過度,昏迷過去了。”
真的嗎?
月見荷還是很懷疑,正欲繼續追問時,思緒被玄龍的聲音打斷:“文修染追來了,快進幻月湖!”
剎那間,漫天白紙已至。
玄龍急忙竄進霁明珏袖中躲避,月見荷剛要出手卻被人按着頭攬入懷中,手掌覆在她腰上讓她掙脫不得。
霁明珏抱着月見荷翻身躲避,劍氣化刃向後斬去,只是光記得護着她了卻忘了自己,腰側不小心被文修染薄如蟬翼卻鋒利無比的白紙割傷,衣袍裂開,血肉被割開好大一個口子,鮮血不斷溢出,但好在他今日穿的墨色衣袍,并不明顯。
他默不作聲地放下胳膊擋住月見荷的視線,順勢抓住她準備聚起靈力的手,語氣少有的嚴厲:“你最少三天不能動用一絲靈力!”
她怔了怔,霁明珏從未對她如此嚴厲的說過話,一時竟忘了反駁他。
待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出現在了月琅城中。
她惱怒地從霁明珏懷中掙脫,氣沖沖地獨自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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