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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愛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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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愛魄

◎如何離得開你◎

霁明珏心中驚詫,面上卻故作平靜,“我已不是朝歌二皇子了,佛子喚我霁道君便可。”

佛子卻言:“紅塵前緣未斷,季二皇子的身份你又如何抛得下呢?”

霁明珏垂眸,他已知曉佛子所言何意,遂問道:“佛子怎會在這裏?”

他不清楚佛子為何出現在這裏,但想來他曾經設計一魄代死之事,使月見荷的生命存續至今,應當不會對她不利。

可盡管如此,他仍是沒敢放下心來。

世事變幻無窮,誰能保證人心永遠不變。

佛子微笑道:“你不必緊張,我對她并無惡意。”複雜的目光在月見荷緊閉的眼上流轉過後,他柔聲道:“我缺一枚因果在她身上,唯有收集到這枚因果,我才能夠大道圓滿。”

霁明珏問道:“是什麽因果?”

佛子搖搖頭:“不可說。說出來的的話,因果就不作數了。”

霁明珏不再多言,颔首告辭後抱着月見荷轉身欲離開,卻又被佛子叫住腳步。

“你要帶她去哪裏?”佛子緩聲問道。

“與你無關。”他冷淡回應。

佛子伸手攔在他面前,手上明燈搖晃,映得積雪熠熠。

“佛子這是何意?”霁明珏表示不解。

佛子眼神平靜,看不出情感,“季二皇子,她多年前曾因你死過一次,我為救她,不得已取了她的愛魄制造出她死亡的假象欺騙天道。”他忽而嘆了口氣,望着霁明珏,欲言又止。

霁明珏想出家人大抵都是這般的吧,總喜歡講話只講一半,剩下的全靠別人自行猜測。

“失了愛魄會如何?”他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預感。

佛子低聲念了句佛語,“喜、怒、哀、懼、愛,天人五感失一則會導致心火不穩。”

他沒說的是,失了愛魄,她便感受不到別人對她的愛,亦無法産生對他人的愛意。

“那有佛子可知道什麽辦法能重燃她的心火?”霁明珏認真詢問道。

佛子半阖着的眼皮掀起,回道:“除非重新生出一顆心來,否則毫無辦法。”

“如何能使她重新生出一顆心?”霁明珏問。

“我不知。”佛子回道。

見霁明珏面上明顯失望,佛子微笑安撫道,“季二皇子,若是能找到補魂玉,重凝她三魂七魄,或許冥冥之中藏有機緣也未可知呢?”

霁明珏蹙眉,佛子講話還是那般雲裏霧裏的。他正色道:“我正要帶她去尋找補魂玉。”

佛子點了下頭,想起一事,好奇問道:“那只魇鬼唯有無情無恨之人方可斬殺,不知季二皇子打算如何應對?”

霁明珏離開的腳步又退回,“不知佛子對此有何見解?”計劃來得太匆忙,他竟忘了這碼事了。

佛子将手中明燈遞到霁明珏面前,示意他接過,輕聲細語道:“這是我佛門聖物照世明燈,可驅散一切怨力,魇鬼既然是由怨力形成,那對其自然也是有效的,季二皇子可帶着它前去。”又補充道,“記得歸還,畢竟之後封印伏藏之淵的怨力仍需此物。”

霁明珏驚訝:“佛子此行竟是為了伏藏之淵一事?”

佛子點了點頭,遠方傳來數人的腳步聲,他揮了揮手示意霁明珏快些走,霁明珏不再多做停留,抱着月見荷,足尖一點向風雪深處掠去。

“因果循環自有定數啊。”佛子望着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低低嘆道。

久等不見月見荷的明輕雪趕來問道:“佛子可曾見過霜主?”

佛子回以誠摯微笑:“沒看見。”

.

冷,是月見荷此刻唯一的感覺。

她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冰天雪地中,寒冷刺得她骨骼生疼,全身的血液都要凝結住,不由得雙手将自己抱緊,蜷縮成一團。

霁明珏進入神降雪原後并未急着找魇鬼,而是先找了個避風的山洞将月見荷安置了下來,他在洞外布好禁制後頂着風雪踏入洞中,便見月見荷這幅模樣。

眉頭不由得蹙起,明明布了數個暖陣,洞中溫暖的好似春天,為何她仍會覺得冷?

但放任她如此下去也不是辦法,霁明珏乾脆将月見荷攬入懷中,握着她的手朝她體內送入溫暖靈力。

月見荷意識迷糊中,忽然被溫暖包圍,便忍不住貼近了些,腦袋抵在霁明珏肩頭,又将自己的身體往他懷中擠了擠。

但還是有些不夠暖和。

她又将手伸進霁明珏的衣服裏,感覺那裏更暖和後,便想要将腦袋也埋進去。

霁明珏一時間身體僵住,一動不敢動,任由月見荷在他身上任意施為,等他反應過來時,上半身的衣服早已被扯去了大半。

他無奈嘆了口氣,索性扯開衣服将她摟在懷中。

.

神降雪原中無日夜,月見荷醒來後發覺自己正躺在霁明珏懷中,他的手還環在她腰上。

她短暫迷茫了片刻,想起發生了什麽後,氣得一把将霁明珏推得跌坐在地。

他怎麽敢的?居然敲暈她。

月見荷環顧了一下周圍,發現自己身處于一個空曠的山洞裏,洞外是呼嘯的風雪,生氣道:“你把我帶到了哪裏?!”

霁明珏的視線從她氣得上下起伏的胸脯移開,說道:“神降雪原。”又去握住她的手,柔聲問道,“你的身體如何了?”

如何了?這話是什麽意思?

月見荷感到奇怪,她的身體分明就好得很啊。

她蹙眉,複雜又疑惑的目光将霁明珏上下打量了好幾遍,見看不出來什麽後便擡手按在自己心口,無相心燈依舊在。

“我很好。”月見荷還是生氣地瞪着他,又問,“你為什麽突然把我帶到這裏來?”

霁明珏突然輕笑了下,随即眼神一沉,扣着她的手腕,“這短短一個月來,你的碎魂症已經發作了三次。你現在和我說你很好?你覺得這話有可信度嗎?”

他傾身上前,凝視着她的眼睛,近乎逼迫性地問道:“你關于朝歌的記憶,到底恢複到了什麽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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