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 別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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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別春
◎記憶回到了最喜歡他的那年◎
月見荷又委屈又氣憤:“就在雲涯大門前,你自己說的不認識我!”
天知道她到底是怎樣艱難地穿過過天門,又是怎樣艱難地來到雲涯找到他。
但他居然說不認識她!
他怎麽可以這樣呢!
霁明珏神色怔住,扣在她手上的力道稍有松懈,便被她尋了機會掙脫。
原來她來找過他啊。
可是他那時候居然忘記她了。
月見荷正想離開時,後背突然貼上一個滾燙的身軀,他的手臂環在她的腰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喃喃說道:“對不起,小荷。我先前沒能認出你來。”
感受到肩膀上傳來濕潤,她側過頭去疑惑地看他,只見到他流淚的臉。
好奇怪啊,她還沒哭呢,他怎麽倒是開始哭了?
明明最該感到委屈的是她才對吧!
霁明珏眨眼試圖止住決堤的眼淚,抽了抽鼻子說道:“小荷,你一定等了我很久吧。對不起……”
她氣鼓鼓地掐着手指說道:“說好了每十年你回來見我一次,可我等了你一百年,等到朝歌皇宮的荷花都謝了,你都沒有回來找我!”
“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
他不該忘記的。
月見荷被他哭得煩了,只好轉過頭去安慰道:“你可以別哭了嗎?”
他慌忙擦去眼淚,又聽見她問道:“你的衣服上為什麽有這麽多血啊?”
把她的衣服也弄髒了。
他慌忙松開她,說道:“我去換身衣服。”
走出兩步後又回頭祈求道:“你呆在這裏不要走,好嗎?”
月見荷感到奇怪,她為什麽要走?
她來雲涯就是為了将他抓回朝歌與她作伴的呀!
他答應了永遠不會離開她,那不管他記不記得她,都得永遠呆在她身邊。
她說道:“那你在這裏換不就好了?”
霁明珏身軀一個踉跄,差點摔倒在地。
她又在胡說些什麽。
無奈嘆了口氣,準備去洞外将衣服換上時,一道人影卻突然擋在他面前。
月見荷歪頭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說道:“就在這裏換!”
她才不會讓他離開她呢,萬一她一個沒看住,人跑了怎麽辦?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的呢。
她張開雙臂擋在他面前,不讓他走。
霁明珏無奈,只好說道:“那你先轉過身去。”
她還沒有想起全部,他不想在她面前寬衣解帶。
月見荷不肯,說道:“不要。”
搞不好他想趁她看不見的時候偷偷跑路。
他再次柔聲勸道:“我身上的傷口很吓人。”
魇鬼那一下幾乎貫穿了他整個肩膀,肌膚上還殘留着怨力的痕跡,模糊的血肉與衣料粘結在一起,稍一動作便傳來刺痛之感。
月見荷還是不肯讓開,擡起下巴無聲地催促他趕緊換。
他依然堅持:“這樣不太好。”
怎麽就不好了?
她不解道:“可是在朝歌的時候,你一直是在我面前換衣服的啊。”
霁明珏呆愣在原地。
他那時候只在她面前換過外袍,可沒有脫得一乾二淨過。
見他一直不動作,月見荷疑心更甚,他一定有什麽瞞着她,肯定是想要趁她不注意逃走。
騙子。
他變心了。
但就算這樣,她也要将他綁在身邊。
他答應過她的事就必須做到。
她走上前去,伸手直接去扯他的上衣,腦袋湊過去想往裏面看,卻被他伸手按回。
他輕聲道:“我自己來吧。”
她當然沒有同意,直接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扯開他的腰帶,衣袍瞬間松松垮垮地從肩頭滑落,露出肩膀處的傷口。
“是誰傷了你?”
月見荷很生氣,敢把她的小玉傷成這樣,她一定要把那個人按在地上狠狠地揍。
霁明珏輕聲道:“一點小傷,沒有關系的。”
而且那只魇鬼也被你殺死了。
月見荷看着血肉模糊的傷口直皺眉,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布條扯開,在擡手覆上,冰涼的靈力沒入傷口中,轉瞬就将創面修複。
霁明珏垂眼認命,任由她動作着。
等她的手離開他的肩膀後,他才松了口氣。可沒想到那只手又将他的上衣往下扯了扯。
他慌忙按住她的手。
她仰頭看他,有些不解,說道:“你不脫下來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其他的傷處呢?”
他不肯松手,聲音微弱:“沒有了。”
“真的?”
“真的。”
月見荷顯然不信,又用力把他的上半生衣服完全扯去,仔細檢查後發現确實沒有其他傷處後,才退到一旁,下巴一擡,說道:“那你把衣服換了吧。”
髒死了,她才不要見到滿身血腥氣的小玉呢。
霁明珏只好背過身去,找出乾淨的上衣重新換上,動作僵硬又緩慢。
他只覺得落在身上的目光分外滾燙,燒得他耳廓也開始發燙。
好不容易将衣服穿好,又聽見她問道:“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嗯?回朝歌嗎?
霁明珏想現在就回,但月見荷記憶處于混亂的狀态,在沒有完全恢複前,他做不到貿然帶她離開。
更何況,她要的憶塵花還沒找到。
“等我回雲涯将從朝歌帶來的東西取走,我們便回去。”霁明珏找了個借口。
月見荷雖不理解,但還是同意了。
他牽起她的手,帶着她走在風雪中。
山中風雪很大,雪花落在月見荷臉頰飛過,她覺得有些冷,忍不住皺眉說道:“小玉,你帶傘了嗎?”
朝歌也會下雪,每當她在下雪天出門時,小玉總會跟在她身後替她撐傘擋去風雪。
霁明珏輕輕搖頭,說道:“沒有。”
又撐開靈力護罩替她擋去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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