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当真是夫妻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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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濯岂止是坦然，明明是这样一番毫无新意的话，他却听得高兴得很，克制了一番，嘴角还是没有忍住轻轻牵起，“多谢婆婆夸赞。”

这人脸皮的厚度还真是……曲繁枝瞥他一眼，在心底腹诽道。

葛婆婆面上笑容不变，仍只似一个慈和的长辈一般，看向陆濯道，“年轻人，你方才说，丫头来青芜墟，还是为了你？”

陆濯看一眼曲繁枝，应道，“是！晚辈不知何故，身中血咒，虽不至立时危及性命，但到底让长辈亲朋心中挂念。与阿枝相识后，偶然发现我与她咒命相连，后来得人指点，我们往青芜墟来。不只为了查清阿枝的身世，也是为了寻找能够破除我身上血咒之法。”

“血咒？而且你们二人还是咒命相连？”葛婆婆显然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脸上的笑容停顿了一下。

“年轻人，把你的手伸出来。”葛婆婆沉吟片刻后，道。

陆濯倒没有犹豫，很是坦然地伸出手，由着葛婆婆那双苍老皱巴的手，哆嗦着探上他的脉，好一会儿后，葛婆婆才将手移开了，没有看他们，只神色间却多了几分凝重。

曲繁枝和陆濯对望一眼，陆濯尚且从容，曲繁枝却有些忧心如焚，婆婆这样……可是陆濯身上的血咒很难解吗？

“年轻人，你出自上清宗？与云衍是什么关系？”葛婆婆却是在沉默片刻后，骤然问道。

曲繁枝脸色大变，扭头看向陆濯。

后者却仍是一派从容之态，伸手在她手背上安抚似的轻拍了一下，目光却始终坦坦荡荡地迎视着葛婆婆，“不敢欺瞒婆婆，我确实出自上清宗，云衍……正是家师。”

“我不知家师与青芜墟，与巫族有什么纠葛，家师对此讳莫如深，可偏偏却又对青芜墟很熟悉，他明明已经与我们一同来了，却在离青芜墟不远时急匆匆离开，说实话，在我看来，更像是逃了，最可笑的是，逃之前，还留下了话，让我们进了青芜墟，千万不能提起他，更不要轻易让旁人察觉到我与他的关系。”

“如今看来，他大抵与青芜墟是有仇了……”

这些种种，陆濯早想明白了，以那个老混蛋的行事章法，也并不奇怪。

曲繁枝瞥他一眼，满眼的忧与恼，既然都知道，他还敢什么都说？

“果然……”葛婆婆叹了一声，语气里没有半点儿惊异，显然早有预料。

“他当年离开青芜墟时，阿弦曾放过狠话，永生永世不许他再入青芜墟。他当时没有应诺，头也不回走了，可这么多年了，他确实再未踏入过青芜墟。”

“其实，当年之事，又岂止是阿弦一人之痛？云衍何尝不是在惩罚自己啊！”

葛婆婆言语间尽是藏不住的慨叹。

曲繁枝与陆濯对望一眼，葛婆婆口中的阿弦……便该是巫族上一任的大祭司，已经不在了的南弦了吧？

“看来……你们果真对当年之事一无所知。”见两人这般反应，葛婆婆终于确认。

“云衍与巫族，与青芜墟确实有旧，只这旧，却不只是仇。”

曲繁枝与陆濯对视一眼，听葛婆婆的意思，这是要告诉他们？

“年轻人……你与这丫头，当真是夫妻吗？”却没有想到，葛婆婆冷不丁又是问了这么一句。

曲繁枝险些惊得岔了气，却还是呛咳了两声。

“是！”这回回答的却是陆濯，且答得甚是铿锵干脆。

曲繁枝瞥他一眼，再一次叹服，他是怎么做到说谎也这般脸不红气不喘心不跳，好像说真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