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为什么不亲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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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不再是隔着镜面的幻触，是他的真实体温，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蹭过她滚烫的脸颊。

她听见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在那香气里稳住什么。

“和你一样。”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从进这阵开始，从闻到这香开始，从……”

他的拇指落在她唇边，停了停，没有压下去，只是悬在那里，像在丈量某条不可以越过的线。

“从很久以前就一样。”

曲繁枝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他的手指就在她唇侧，隔着一线之距，那温度像火舌舔过皮肤，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自己合上，来来回回，像有什么话在里面滚着，烫着，非要跑出来不可。

然后她听见自己说——“那你为什么不亲我？”

空气凝固了一瞬。

陆濯的手停在她唇边，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息、两息、三息——然后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种拿她没办法的、近乎无奈的纵容。

“曲繁枝，”他说，俯身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前，鼻尖将将碰到她的鼻尖，呼吸缠着她的呼吸，引魂香的甜味在两人之间流转，“你以为我不想？”

他用了力，额头抵着她，指腹贴着她的脸，却没有再有别的动作。

“你中了香，我也中了。你想做的事，我未必就不想做。”他的声音就在她唇上方，热息喷在她人中，她的嘴唇几乎能蹭到他说话时移动的弧度。

“可我若在这里碰了你，一会儿香散了，你清醒了，想起刚刚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你会怎么看我？”

曲繁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他的拇指终于落下来，轻轻压在她的下唇上，止住了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

“别现在说。”他低声道，“等香散了，你还想让我亲你的时候……”

他顿了顿，拇指在她下唇上极轻地摩挲了一下，便收了回去。那触感短到几乎不存在，可留在她唇上的灼烫却像烙印，久久不散。

“……那时候你再告诉我。”

他退开了。退了两步，靠在原先的壁上，双臂重新抱起来，神色恢复了七分平日的散漫，只眼底那抹未褪的暗色出卖了他此刻的狼狈。

曲繁枝站在原地，唇上残留着他的体温，胸腔里的心跳像擂鼓，一下一下撞着肋骨。她垂下眼，看见青铜鼎中的香只剩了最后一截，暗红的火光明灭了几下，终于“啪”地一声，熄了。

烟气在缓缓散去。

空气里的甜味一点一点淡下去，她的脑子慢慢清明起来，方才那些滚烫的话像潮水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一览无余，无处可藏。

她方才说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亲我？

曲繁枝把脸埋进手掌里，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脸再见他了。阿爷，你真要害死你女儿了。

可另一边，陆濯靠着墙壁，垂着眼，指腹偷偷碾了碾——方才碰过她嘴唇的那一根。

香已经散了，理智回来了，可指尖上那抹温热柔软的触感，怎么都散不掉。

他闭了闭眼，认命地、无声地笑了一下。

出口就在石室尽头，第三关的入口已经亮起了幽微的光。

“走吧。”他率先迈步，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侧过半张脸来，“曲繁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