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亲歪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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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繁枝看着他。她的手指还交扣在他后腰，她的心跳还和他的纠缠在一起，冰室里的碎光映在他脸上，好看得让她觉得不真实。

她忽然想起引魂香里他说的那句话——等香散了，你还想让我亲你的时候，那时候你再告诉我。

香散了。结界破了。她还在他怀里。

“陆濯。”她开口，声音小小的，带着某种刚睡醒似的软。

“嗯。”

“我现在告诉你。”

她踮了踮脚，仰着脸凑上去，嘴唇在他唇角边缘极轻极快地贴了一下。比蜻蜓点水还短，比落雪还轻，像羽毛掠过水面。

然后她缩回去，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好了。”

陆濯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看着她方才贴过自己唇角的那片嘴唇此刻正藏在他衣襟里，看不见了。他站在原地，抱着她，脑中轰鸣了好一阵。

然后他终于，极其缓慢地、后知后觉地，弯起了嘴角。

“曲繁枝。”

“……不许说话。”

“你亲的是我嘴角。”

“都说了不许说话……”

“亲歪了。”

曲繁枝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绯红一片，又羞又恼，“陆濯，你……”

他低头吻住了她。

没有试探，没有停顿，他低下头来直接覆上她的唇，将她后半截骂人的话全部堵在了喉间。他的手臂猛然收紧，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箍得她足尖离了地，他吻得深且用力，像把从第一面铜镜起压到现在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倾泻出来——滚烫的、不容拒绝的、带着檀香和碎光的。

曲繁枝的后背抵上他的臂弯，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攥得发白，唇齿之间全是他的气息，她的脑子空了又满，满了又空，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踮脚亲他嘴角的时候，他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他的心跳追上了她的，咚咚咚，铺天盖地，同命同频，像这阵终于认出了他们一样，再也不想分开了。

良久。

陆濯松开她，鼻尖还抵着她的鼻尖，喘着气低低地笑：“……这回没歪。”

曲繁枝的脸烫得能煎蛋，她把他推开半寸，深吸了两口气，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陆濯。”

“嗯。”

“你这个——”

“嗯。”

“——你这个毒舌刻薄的混账。”

陆濯弯着眉眼，把她的手从自己衣襟上摘下来，放在掌心里慢慢攥着，低头又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巧了，”他说，“我也喜欢你。”

曲繁枝的眼泪忽然就涌上来了。捏起拳头捶了他一记，可恶，他胡说八道！她又没说她喜欢他！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哭，大概是太冷了太热了太紧张了太开心了，各种东西搅在一起从眼眶里溢出来，她抬手去擦，被陆濯握住手腕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