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交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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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若是陷在阵中的人是云衍和一个不是南歌的女子，这个交心局就很必要了。

至于他和曲繁枝……她说他们还用得着交心吗？微微仰着头看他，语气与眼神皆是理所当然……

陆濯心里软作一团，抬起手轻揉了一下她的发顶，“说的对！我们可不需要再交心了。”

感谢处心积虑想要拆散他们的南娅，歪打正着，反倒让他们表明了心迹，明白了彼此的心意，感谢设下此阵的南弦大祭司，阿枝的阿爷……

陆濯心情好得很，嘴角勾起，笑意潺潺，直入眼底。

曲繁枝也跟着笑，转头看着那两杯茶，“该不会是让我们喝着茶在这儿交心吧？可这法阵如何知道我们交没交心？”

“闯过前三关，这一关已是不要紧了，只需要耐着性子等便好。”陆濯说着，已是端起面前那盏茶，轻啜了一口。

这闲适的模样。

曲繁枝腹诽。等便等吧！

“闲着也是无聊，咱们说些什么呢？”曲繁枝一手撑着腮，仰头看着头顶的枝桠，不知想到了什么，双眼立时亮起，“你是不是还不知道你师父和我姑姑的事儿？”

陆濯微顿，点了点头，“不知道。”他也是前两日才知道，老头年轻时还成过亲，他那没有素昧谋面的师娘居然还是阿枝的姑母。

“那我说给你听。”曲繁枝拉过他的手，动作熟稔而自然。

陆濯瞥了一眼两人交叠在一处的手，眼中柔和了笑意，嘴角轻勾着点了点头，道，“好啊！你说给我听！不过，你知道多少？”

曲繁枝微微一噎，神色有些悻悻，“是啊！我知道的也不多。那个时候我还小，多是听我阿爷跟我阿娘说的，偶尔阿爷也会抱着我跟我说些姑姑的事儿，在我面前倒很少提起你师父，严格的来说，他们的故事我也是东拼西凑，猜了个大概。”

“也不是多么美好的故事……”陆濯双眸微黯，道。

曲繁枝听着，脸上的笑容微微黯下，下意识点了点头，谁知，头点到一半她又用力摇了摇头，“不！虽然结局未必好，但我觉得他们本来还是很美好的。至少我觉得无论是我姑姑，还是你师父，他们都绝对不会后悔。”

陆濯有些意外地看向她，“你不恨我师父吗？”

曲繁枝略怔了一下，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为什么要恨他？眼睁睁看着我姑姑赴死，却无能无力，难道不是真人更可怜吗？他想必比任何人都更恨自己吧？”

“我说的是真的，到后来，我阿爷都不怪他了，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怪？”

“至于青芜墟的其他人，南蘅大祭司她们……也未必就是真的怪真人。不过是看见他，她们就会想起姑姑，彼此折磨，倒还不如不见罢了。”

“而且我想……真人在姑姑心中应是极重极重的，我们若怪他，姑姑也会很难过的吧？”

曲繁枝轻轻叹息道，言罢，抬起头来，却见陆濯正神色莫名看着她，看着看着，还突然垂下眼去，低低笑了两声。

笑得曲繁枝皱起眉来，“你笑什么？”她说的那些有什么好笑的吗？

“没什么。”陆濯的嗓音里却透着两分轻快的笑意，“只是觉得我的眼光真不错。”

曲繁枝一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啐了他一口，“陆郎君居然是个这般不要脸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