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血咒又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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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应了一声,连头都没偏,步子还继续往前迈着,只是他握着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转而拢在袖中,像是怕她察觉什么。
曲繁枝又走了几步,忽然顿住了。
“你停一下。”
陆濯没有停。他又迈了两步,身形微微晃了一下,才勉强站住。他没有回头,背对着她,月色把他挺拔的肩线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可那轮廓的边缘在极轻微地、几乎不可察觉地颤抖着。
曲繁枝快步绕到他面前。
月光正正地落在他的脸上。她这才看清,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鬓角的发被浸湿了一小片,贴着苍白的皮肤。
他的嘴唇紧紧抿着,嘴角那抹平日惯常带的笑彻底消失了,下颌的线条绷得像一块快被折断的铁。
“陆濯……”她的声音变了调。
“别这么看我。”他开口,嗓音哑得厉害,却还竭力维持着一种寻常的平稳,“我没事,只是累了——”
话没说完,他的瞳孔忽然剧烈收缩了一下。曲繁枝亲眼看见他的颈侧有什么东西猛地跳了一下——像血管骤然隆起了一道暗紫色的纹路,从锁骨下方一直攀到下颌边缘,狰狞地蜿蜒了一寸,随即又迅速褪了下去,快得像错觉。
可那不是错觉。因为她看见陆濯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一步,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颈侧,指节泛白,关节咯咯作响。
他的牙关咬紧了,喉间溢出极短促的一声闷哼,被他用尽全力压了回去,可那声闷哼落入曲繁枝耳中,像一把尖刀直直捅进她心口。
“……血咒?”她的声音发着抖,两个字问出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掌心底下的那只手臂绷得像弓弦,肌肉在极轻地痉挛,连带着她自己的手指都被那阵痉挛震得发麻。
陆濯侧过脸不看她。他的呼吸变得又深又沉,像在努力把什么失控的东西重新按回身体深处。可那道暗紫色的纹路又浮起来了——这次是手腕内侧,顺着掌心的脉络往指尖爬,像一条沉睡的蛇被惊醒了,开始缓慢地苏醒、游走。
“……你什么时候——”曲繁枝的嗓子发紧,后半截话几乎挤不出来。
“月蚀同心阵里。“陆濯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在忍耐着什么才吐出来的,“应声符的反噬。我当时觉得——不算什么。”
曲繁枝怔怔地看着他。月光下他的侧脸苍白而倔强,眼底压着很深的疲惫和痛楚,可那双眼睛在转向她的那一瞬间,还是尽力弯了一下,像试图挤出一个往常那种懒洋洋的笑给她看。
没挤出来。痛意把他嘴角拉了回去,他偏过头,喉结猛地滚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曲繁枝在他膝盖弯下去之前扶住了他。陆濯有一瞬想挣脱,可他挣了半下,手腕那道紫色的纹路骤然一炽,剧痛让他整个人脱力般往下坠。
曲繁枝干脆把他往下带,两人一起跪在了旷野的草地上,她半跪在他面前,两只手死死撑住他的肩膀,不让他整个人栽倒下去。
陆濯低着头,前额几乎要抵上她的肩。她的衣裳很快被他的冷汗浸湿了一片,那湿意冰凉地贴在她的锁骨上,可她顾不得了,一只手撑着他的肩,另一只手探过去覆上他捂着颈侧的那只手背。
他的手指冰凉,微微地打着颤。
“陆濯。”她叫他的名字,声音稳稳的,可眼眶已经热了,“你从阵里出来就一直在忍?你师父的事……你一直撑着……”
“不然呢?”他的声音从她肩头闷闷地传上来,带着一点沙哑的、不甘的笑,“难道要我把这些都推给你?你才……”
他抽了一口气,腕间的紫纹又炽了一瞬,他猛地攥紧了自己的手腕,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