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可能是阵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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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濯在她对面坐下来，把暗道的位置、走向、出口的方位简略说了一遍。

曲繁枝听完，沉默了一息。

“如果……阵眼就在那片旧宫苑底下。”她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去？”

“不急。”陆濯靠在椅背上，“郑书文在画馆地底下修了这条暗道，出口离可能得阵眼只有十几步远。他如果果真把阵眼选在那里，是因为那片旧宫苑荒了多年，无人管理，谁也不会注意到围墙后面有什么。可他修暗道的时间不会太早——甬道壁上的灯座是新的，铜座没生锈，最多一两年的事。”

“你想说，他布阵的时间很短？”

“阵是最近一两年才布的。可那些符纹、那些绿纸灯、那些孕妇炼成的鬼婴，最早的一批在三四年前就有了。”陆濯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他在做准备。先慢慢攒阵引，再选阵眼位置，最后修暗道把阵眼和藏身之处连起来。每一步都是提前想好的。”

曲繁枝点了点头。她看着阵图上那个标注出来的阵眼位置，忽然想起什么，“郑书文布了这么久的局，他不会只靠一条暗道进出。阵眼周围一定还有别的布置。”

“嗯。所以我今日只看，没进去。而且……阵眼只是可能在那里。”

曲繁枝心领神会，“也有可能是故布疑阵，甚至，是他一早便准备好的陷阱。”

陆濯轻点了一个头。

两人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门房的声音，“小郎君，十一郎来了。”

李绪推门进来时，身上穿着一件簇新的石青常服，头发束得齐齐整整，手里提着一兜子橘子，脸上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和平时没什么分别。

他在书房门口站定，见到曲繁枝在里头，微微一怔后，便是冲着陆濯扬了扬下巴，似笑非笑道，“你俩现在是无时无刻都腻在一处啊！是那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一壁说着，一壁走了进去。

“比不上你，日日都要往玄清观去。今日可去过了？”陆濯挑眉，反唇相讥道，半点儿面子不给他，“你这橘子，该不会是我师姐剩下的，这才拎来我这儿吧？”

李绪一噎，而后转头看向曲繁枝道，“阿枝，他这张嘴你怎么受得了的？”

曲繁枝笑笑，没有答话。

“好心给人送橘子来，结果还没得着一句好，我真是何苦来哉！”李绪叹了一声，好不哀怨。

他把橘子往桌上一搁，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目光扫过桌面上那张摊开的阵图，停了一瞬。

陆濯把阵图翻了个面盖住，顺手拿起一个橘子剥了。

李绪没有追问。他靠在椅背上，翘着腿，跟陆濯聊了几句闲话，从工部年后开衙的事说到他前日去玄清观给姜雩送了一罐新茶。

陆濯剥着橘子听着，偶尔应一两句。

曲繁枝坐在旁边，把李绪搁在桌上的那兜橘子拎起来放进里间的果盘里，回来时顺手把桌面上那翻面盖着的阵图往里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