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三 離開的方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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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朝着

趙莎在高猛的幫助下率先爬了上去。輪到王珂時，他卻猶豫了，他看着李慕懷裏的紀念冊，又看了看外面，眼中充滿了渴望，卻還有一絲深深的恐懼。

“…外面…還會…有這樣的學校嗎？”他顫抖着問。

“不知道。”李慕吼道。

“但留下來一定會死，走！”

王珂終于咬咬牙，被李慕和高猛推了上去。

李慕最後一個，在高猛的托舉下爬出天窗。

高猛自己則猛地向上一躍，扒住邊緣，艱難地爬了上來。

四人站在教學樓冰冷的、布滿碎石的屋頂上。

夜風吹拂着他們滾燙的臉頰，遠處城市的燈火如同希望的星河。

他們低下頭，看向那個天窗入口——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模糊、虛幻，仿佛要重新閉合。

而在那即将閉合的入口下方，美術室內，風天寧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裏。

她擡起頭，看着屋頂上的四人，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弧度。

然後，她轉過身，面向美術室內那幅重新開始凝聚黑暗和怨念的壁畫，以及從陰影中緩緩浮現的、更多扭曲的身影……

天窗徹底閉合、消失。

腳下變回了普通的、堅實的屋頂。

他們……出來了？

四人癱倒在冰冷的屋頂上，望着真實的夜空，抱着那本沉甸甸的血淚紀念冊，渾身脫力，只剩下劇烈的心跳和恍如隔世的茫然。

屋頂冰冷的空氣灌入肺中，帶着城市夜晚特有的微塵和涼意，真實得幾乎令人落淚。

遠處，特案組總部的方向，數道強烈的探照燈光劃破夜空，正迅速朝着育才中學的方向靠近。

救援的聲響，此刻聽來如同天籁。

特案組的人，終于來了。

救援的聲響，此刻聽來如同天籁。

那本粗糙牛皮紙包裹的紀念冊被李慕死死抱在懷裏像一塊冰，又像一塊烙鐵。

提醒着他們剛剛逃離的是何等殘酷的真相地獄。

高猛第一個掙紮着坐起來，他看向之前天窗消失的地方——那裏現在只有普通的屋頂表面，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集體幻覺。

但他拳頭上的烏黑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腐朽氣味，都在頑固地證明着那噩夢的真實。

趙莎抱着膝蓋，将臉埋在裏面，肩膀輕微地抽動，低聲的啜泣斷斷續續。

王珂則蜷縮在一旁，眼神空洞地望着遠處城市的燈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靈魂的一部分已經永遠留在了那個美術室裏。

很快，數架帶有特案組标志的垂直起降飛行器精準地懸停在學校上空，強烈的光柱将整個屋頂照得雪亮。

全副武裝、穿着特制防護服的後勤與醫療人員迅速索降而下，動作專業而高效。

“發現四名逃出的新人，生命體征穩定，但有精神污染跡象。”

有人通過通訊器快速彙報。

溫和但不容置疑的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

“放松，你們安全了。現在需要配合進行基礎淨化隔離程序，以防殘餘污染擴散。”

李慕感到冰冷的消毒噴霧覆蓋全身，一種奇特的能量場掃過，驅散了附着的陰冷感。

他和高猛被動地配合着擡起手臂，趙莎和王珂也被醫護人員小心地攙扶起來。

沒有人反抗，巨大的疲憊和創傷讓他們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們被小心地安置進飛行器的隔離艙內，透過小小的舷窗，看到下方那座浸泡在探照燈光下的育才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