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審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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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常鴻交代，郝志原本是落葉城裏的藥材商，有一次意外與他們聯系上了，從此之後便開始替他們運送一些需要的藥材。

“那魔族藥草也是他找到的嗎？”

他猶豫了一下：“……是。”

“說起來，還有一件事，”她又問，“為什麽郝志一直沒得過城裏這種怪病？如果能說的話……”

“他吃過解藥。”

“解藥是哪兒來的？”

常鴻沉默不語。

玉韶坐在長凳上，眼睛靜靜注視着他：“郝志是有進出落雪城的信物對嗎？”

常鴻一下子擡起頭，眼睛微微睜大，驚訝地張開嘴似乎要說話。忽然，“轟——”地一下，一股黑色火焰忽然從他丹田處炸開！皮肉燒焦的味道與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

玉韶急忙後退，大喊一聲，溫鶴明急忙趕來，見如此情形，只搖頭道：“丹田自爆，靈根自毀，無藥可醫。”

他撤了靈力，将常鴻平放在地上。常鴻的小腹處汩汩的冒着血，猩紅的血從他的鼻腔和喉嚨裏溢出來。

瀕死之際，他忽然想明白了一切。無論此次暗殺成功與否，殷天佑根本沒打算讓他活着回去。既然如此……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住眼前二人，嘴裏模糊不清地蹦出幾個并不連貫的詞：“……青魁峰……煉丹爐……病。”

話音未落，他瞳孔放大，目光渙散。溫鶴明将手指放到他鼻翼前，搖頭：“已經死了。”

玉韶盯着常鴻看了半晌，給他合上眼睛，轉過頭又向溫鶴明道：“大師兄，方才在外面情況如何？”

溫鶴明掏出一塊留影石，手掌在石塊上方輕輕撫過，灰白的牆壁上出現一只玉瓶狀的法器。留影石清楚地錄下了玉韶方才和常鴻對話的聲音。随着二人的對話，玉瓶不斷發出猩紅或淺碧的光。

這法器名喚“測謊瓶”，顧名思義，在說假話的時候瓶子會發出紅光，反之則是綠光。

“這一處怎麽有些奇怪？”玉韶說的正是她問魔族藥草是否是郝志找到的那一段，“怎麽先是紅的，後來又變成了綠的？”

“他說的話在某種程度上是真的。”

那不就是半真半假？

玉韶仔細回想了一下，如果全都是或者全都不是郝志找到的，那“測謊瓶”不會如此。唯一的解釋是，郝志一開始是先從青魁峰處得到了惡仙草，而他妻兒的則是他自己從落雪城裏采來的。

她之前是基于“全都是郝志自己找到的”做出了第三個推測——郝志有出入落雪城的信物。根據常鴻當時驚訝的表情來看，她的推測多半是真的。

而實際和郝志有勾結的其實是青魁峰，那信物來源于誰不明而喻。但青魁峰會有能夠讓人自由出入魔族落雪城的信物，幾乎也可以證明他們和魔族有勾結。

常鴻臨死前大約是沒想到青魁峰已經放棄了他，所以才會不顧一切地将青魁峰的秘密透露出來。

“他說，青魁峰、煉丹爐、藥……”

玉韶忽然回憶起自己之前去找蕭韻舟的時候聽碧水峰的師姐說過，青魁峰主這些年熱衷于煉丹。但大規模煉制丹藥給落葉城百姓投毒，不僅毫無必要，還會增加暴露自己的風險。

她想起那滾滾而上的青煙：“所以，最有可能的是，青魁峰煉制丹藥的時候飄出來的煙帶有毒性，所以才會有這麽多城中居民染上怪病，”她擡起頭，朝窗子外面望去，此刻烏雲散去，一彎新月正牢牢嵌在天空西面，“而地點，就在落葉城西面城郊，與星月城相鄰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