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比比东：我的女.该死，竟然敢拿刀子威胁我，你有取死之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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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比东坐在教皇高位上，心绪不宁。

殿门被推开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无他，千道流站在门口。

他身上那件白金色的长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两只袖口到前襟全是干涸的暗红色，有的地方还黏着碎屑。

整个人像是从什么地方爬出来的，失魂落魄，全无平日大供奉的威仪。

身后还跟着四个人。

月关、鬼魅低着头不敢看她，佘龙、刺血则死死盯着千道流手里捧着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个盒子。

通体幽蓝色，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寒冰。

比比东眯起眼，声音冷漠：“大供奉，你不是应该在供奉殿待着吗？来我教皇殿做什么？”

千道流没有回答。

他站在殿中，低头看着手里的玄冰盒子，伸出手指，轻轻抚过盒面。

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摸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比比东等了一会儿，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重。

“你们先退下。”

月关和鬼魅如蒙大赦，连忙转身退出去。

佘龙和刺血迟疑了一瞬，也跟了出去。

殿门合拢，只剩两个人。

比比东从高位上走下来，脸色阴沉：“大供奉，你到底……”

千道流抬起头，把玄冰盒子递到她面前。

比比东低头看去。

盒子里面，是一条手臂，齐肩而断，缺失了很多血肉，只剩一截残缺的骨架和零星的皮肉。

盒子底部铺着一层碎肉和骨渣，整整齐齐地码在玄冰之上。

她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捧着盒子的手在发抖。

“大供奉。”比比东咬牙切齿，这盯着千道流。

“你是在消遣本教皇？”

千道流目光空洞而悲凉：“比比东，你难道连小雪的手也不认得了吗？”

“你说什么？”

比比东死死盯着千道流的脸，低头又看了一遍盒子里的断臂。

那手臂的大小，那皮肤的质地，那手指的粗细。

不对。不对。

她好几年没见过千仞雪了。

九岁送出去，现在十五岁，中间隔了六年。

她根本不知道千仞雪长成了什么样子。

这条手臂可以是任何人的。

“怎么可能？”比比东冷笑，如同看傻子般，看着千道流。

“怎么可能是她的手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大供奉故意气本教皇不成。”

“小雪知道了一切。”

“知道她父亲是怎么死的。”

比比东仰天大笑。

“千道流，这是你们千家欠我的！夺走了我的一切，夺走了我的爱情！这是你们欠我的！”

“知道她父亲怎么死的，又如何？”

“莫非，就此想用一条手臂来恶心我吗？这究竟是不是这个孽种的手臂，还不得而知呢。”

千道流看着她，目光满是悲凉：

“这的确是小雪的手臂。我们五人亲眼所见。”

比比东的瞳孔猛地一震。

“她当着我们的面，用天使圣剑削下了自己双腿以及手臂上的血肉，还有这条手臂。她让我对你说”

“生身之恩大于人，养育之恩大于天。”

“生而未养，断指可还。生而养之，断头可还。”

“未生而养，百世难还！”

“她说，你不配做她母亲。”

“她今日削肉还母，断臂绝恩。”

“从今以后，和你恩断义绝。”

“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千道流说完最后一句话，把玄冰盒子放在地上，退后一步，看了比比东一眼。

那目光里只有疲惫与空洞。

转过身，失魂落魄地走出了教皇殿。

脚步声在空旷的殿中回荡，越来越远。

比比东站在原地。

她低头看着地上的玄冰盒子。

里面那条手臂安静地躺着。

苍白的手指，一片片的血肉。

她就那么看着，一动不动。

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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