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鬼偷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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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熊岭大队,村口那座荒废了十几年的旧土地庙,如今算是彻底改头换面了。
原本漏风的破木门被几块厚实的红松木板重新钉死,糊上了崭新的窗户纸。
屋顶上常年积攒的落叶和鸟粪被扫得干干净净,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油毡布,压着几块大青砖。
最显眼的,是庙门旁边挂着的一块新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四个大字,大队卫生室。
自从林跃带着那两箱救命药和县里的红头文件坐着拖拉机回村后,他在老熊岭的地位,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他是个干农活磨洋工、连肚子都填不饱的下乡知青,走到哪都被村里的盲流子欺负,现在,他是手握全村人生杀大权的赤脚大夫。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大雪封山季,谁家孩子发个高烧,谁家老人犯个气喘,都得指望林跃手里那点盘尼西林和安乃近。
这不,天刚擦黑,卫生室那烧得滚烫的火炕上,就已经堆满了村民们送来的谢礼,两只冻得邦硬的野兔、小半袋金贵的苞米面、一串风干的红辣椒,甚至还有几个大婶偷偷塞的冻秋梨。
林跃盘腿坐在火炕上,披着那件极其拉风的将校呢大衣,手里端着一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滚烫的高沫茶,舒服的长舒了一口气。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他放下茶缸,转身从炕头那个带锁的红漆木箱里,拿出了县医院拨给他的那两箱西药,准备做每天例行的盘库。
在昏黄的煤油灯下,林跃翻开账本,开始一排一排地清点那些用蜡纸包裹着的安乃近药片。
点着点着,林跃的眉头皱起。
“不对劲……”
林跃伸手,从药箱最底层的一个纸盒里,捏起了一排用防潮蜡纸独立包装的安乃近。
从外观上看,这排蜡纸包装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撕裂、剪开的痕迹,连边角的封胶都严丝合缝。
但是,当林跃用手指轻轻捏上去的时候,原本应该鼓鼓囊囊、包裹着白色药片的地方,竟然是扁的!
他手心一紧,立刻用指甲划开那层蜡纸。
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药片,没有粉末,什么都没有。
就像是那颗白色的药片,在完全不破坏外包装的情况下,凭空蒸发了一样!
林跃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把药箱里所有的药全部倒在了火炕上,一排一排地挨个捏过去。
越捏,他的心就越往下沉。
整整三盒安乃近,两盒消炎的磺胺片,足足上百片药。
外包装全部完好无损,连个针眼大小的窟窿都没有,但里面的药片,却诡异的消失了将近三分之一!
全都是只剩下一层蜡纸壳子!
“草泥马的……偷东西偷到老子头上来了?!”
林跃的脸色瞬间阴沉。
他前世什么神偷没见过?用刀片划包的,用镊子夹钱的,手法再快,也绝对不可能不破坏包装就把东西偷走。
除非……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
林跃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阴阳沟里那顶滴血的花轿,还有那只长满白毛的爪子。
难道说,自己虽然活着回来了,但还是有什么不干净的脏东西,顺着那件大衣或者药箱,跟着自己进了村子?
“吃药不拆包装,这特么是在吸药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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