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白毛汗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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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纸片上,甚至还往下滴着一种散发着腥臭味的,类似于黑墨汁一样的粘稠液体。
“林老板……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陈宝国看着那块滴着黑墨的纸片,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
“在咱们北方,这叫扎纸人,在南方这地界,同行管它叫走阴镖。”
林跃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划着了一根,将纸片点燃。
纸片在火光中迅速卷曲发黑,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毛发烧焦的臭味。
“咱们这具喜神今天在门槛上磕出的那口气,早就把当地那些懂邪术的地头蛇招来了,刚才那个玩意儿,是买家或者想截胡的同行,派来点算咱们的货,顺便探探咱们这群北方过江龙的底细的。”
林跃将烧成灰的纸片随手甩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碎,目光穿透窗户的大窟窿,冷冷地看向这死人客栈一片漆黑的深处。
“叶秋,宝国,今晚谁也别睡了。”
林跃用袖子擦净军刺上的水渍,哐”的一声将它插回腰间的帆布刀鞘,转身走到那个包裹着僵尸的帆布卷旁,一屁股坐了上去。
“在黑市上做买卖,第一条规矩就是不能露怯,他们既然敢大半夜派个纸人来装神弄鬼地送电报,就是看咱们人少,想给咱们个下马威。
咱们要是在这屋里吓得不敢出声,明天的鸽子市,他们就敢直接生吞了咱们的货。”
“那咱们现在咋办?”
林跃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株老山参:
“等,刚才那一刀,我已经给他们把回电打过去了,如果这南方的黑市规矩还认拳头和刀子,天亮之前,这客栈真正的掌柜,就该亲自来敲门谈买卖了。”
二楼最里间的客房内,气氛紧绷。
自从林跃一军刺捅破了窗外那个纸扎人,将其烧成灰烬后,屋里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叶秋坐在长条凳上,那件蓝色列宁装被屋里的水汽洇得有些发暗。
她死死盯着那扇透风的破窗户,手里攥着那个失去了法力光泽的红皮证件,手心全是冷汗。
沈翠则像一尊没有呼吸的木雕,蜷缩在门后的一张断了半截腿的竹椅上。
她那把崩了口的柴刀就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叉笼在粗布袄子的袖子里,像是一只在黑夜中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野猫。
只有林跃,像个没事人一样,用从系统换来的医疗箱里的固体酒精,在地上架起军用铝制水壶,有条不紊地烧着热水。
“吧嗒,吧嗒……”
走廊里,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这一次,脚步声不是之前种仿佛木头桩子砸在地板上的死板节奏,而是属于一个真正的活人,穿着那种南方特有的底子极厚的千层底布鞋,踩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的嘎吱声。
脚步声不急不缓,一路来到了他们这间客房门外,停住了。
“咚、咚。”
两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门外传来了客栈掌柜,那个独眼老头沙哑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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