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音乐老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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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学的消息，霍岭东没瞒蓝凤萍。

这段日子，他只要有空，就往丽花皇宫跑，有时是听她唱两首歌，有时是接她下班，两人的关系隔着一层窗户纸，谁都没捅破。

这天晚上，蓝凤萍唱完最后一场，卸了妆，换了一身素净的连衣裙，在他对面坐下。

霍岭东把办学的计划跟她说了一遍。

“你要办学校？”蓝凤萍眼睛亮了。

“嗯，先办两所，专收穷人家的孩子，学费全免。”霍岭东看着她：“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小时候家里穷，读了几年书就辍学去制衣厂打工了，一直后悔没多读点书。”

蓝凤萍怔了一下，她自己都快忘了的随口一说，他居然记到现在。

“那些天台小学的孩子，比我小时候还惨。”她轻声说：“我上次跟你去寮屋区派水，看见好几个孩子，那么小就在垃圾堆旁边捡烂菜叶子，连字都不识一个。”

“所以我来找你。”霍岭东端起茶杯：“学校要开音乐课，我想请你来教。”

蓝凤萍愣住了，连连摆手：“我？我又没读过几年书，我哪会教书。”

“你会唱歌，会弹琴，这就够了。”霍岭东看着她：“小孩子的音乐课，又不是培养歌唱家，就是教他们唱唱歌、认认简谱，让他们知道这世上除了做工挣钱，还有好听的歌。”

蓝凤萍抿着嘴唇，没立刻说话，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她在丽花皇宫唱了快一年，从一开始一天唱三场、客人稀稀拉拉，到现在她成了台柱子，台下的酒客一半是冲着她来的。

钱是赚的多了，可她心里清楚，夜总会不是久留之地。

那些酒客的眼神、那些借着打赏伸过来的手、那些深夜下班路上的提心吊胆，她一天比一天厌倦。

她卖艺不卖身，硬撑着才守到今天。

可一个歌女，能唱几年？

“那……丽花这边怎么办？”她小声问。

“看你喜欢咯。”霍岭东笑道：“白天去学校给孩子上课，晚上愿意唱就唱几首，不愿意，就慢慢退出来。”

“凤萍，人这一辈子，不是只有一个舞台。”

蓝凤萍抬起头，看着他。

夜总会后台昏黄的灯光下，这个男人的神情很认真。

她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从小到大，阿妈教她，女人不要图男人的钱，不要图男人的嘴甜，就图他一心一意。

眼前这个人，给她阿妈找医生，在夜总会替她挡酒，半夜送她回家，现在又认认真真地，替她铺一条离开夜总会的路。

他图什么呢？

“好。”她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软的，却很笃定：“我去教。你可别嫌我教得不好。”

“教不好我扣你工资。”霍岭东笑。

“你敢。”她破涕为笑，白了他一眼，那点小女儿的娇态，看得霍岭东心头一动。

……

九月初，两所岭东义学先后开学。

观塘那所开在一栋旧厂房的二三楼，深水埗那所占了一整层唐楼，刷了雪白的墙，换上明亮的玻璃窗，课桌椅是全新的。

开学那天，校门口排起了长队，都是带着孩子来报名的街坊，一开始还半信半疑，天底下哪有读书不要钱的好事？

等亲眼看见孩子领了新课本、分到座位上、中午还管一顿有肉有菜的免费午饭，这些在底层挣扎了一辈子的大人，眼眶都红了。

五百个学位，一天报满，后面还排着长长的候补名单。

蓝凤萍白天就在观塘义学教音乐。

她没受过什么教育，但她是真的喜欢孩子，也真的会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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