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长实寒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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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实业的冬天，比整个市场来得还要冷。

股灾没结束，李长江预想中的楼市也并没有回暖。

十二月一整月，长实旗下所有楼盘，零成交，一套都卖不出。

按揭冻结，买家观望，售楼处的销售天天打苍蝇，连个问价的都没有。

但七块地，每天都在产生利息。

北角工地的建筑商催了三次工程款，见迟迟拿不到钱，干脆停了工，工人堵在长实总部门口讨薪。

公司几个中层也开始偷偷找下家。

李长江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十二月楼市还没回暖，距离汇沣那笔借贷只剩两个月了。

如果到时还不上，他那两块地就得抵债！

他很清楚那两块地他是用多低的价格抵押出去的，沈壁那种银行家，绝对会抽贷，好拿到那两块地！

他不是没想过自救，只是每一条路，都被堵死了。

他先是找南洋的华商老友拆借，对方在电话里唉声叹气，说自己的橡胶园和船务也被石油危机拖得半死，自顾不暇。

他又找了几个当年一起炒地的庄家，其中就包括詹沛忠，结果詹沛忠自己坐庄的股票跌得爹妈不认，正被客户追着要保证金，哪有余力救他。

卖地这条路，他也试过。

消息放出去，来看地的人倒是有两拨。

一拨是怡和旗下置地的人，西装革履地转了一圈，只肯出八百万，一副你不卖有的是人卖的嘴脸。

另一拨是几个小地产商，出价还不如置地。

市场冰封，现金为王，所有人都在等更低的价格，没人愿意当那个冤大头。

李长江咬着牙，一块地都没卖。

他始终相信，香江的楼市只是被石油危机暂时压住，四百万人要住房子，地永远是硬通货，现在贱卖，就是把多年心血拱手让人。

甚至他还试过最后一招，打舆论牌。

他托相熟的财经记者放风，影射汇沣银行对华资企业落井下石、恶意抽贷。

李长江想靠民族情绪和舆论压力逼汇沣松口，把那笔抵押借贷再延期几个月。

可稿子还没见报，东方日报先登了一篇长文，把长实这两年高负债扩张、短债长投、七块地的资金来源，一笔一笔列得清清楚楚。

借钱的时候笑脸相迎，还钱的时候谈民族，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其他报纸跟着转载，舆论不仅没站到李长江那边，反倒让长实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彻底坐实。

连最后几个还在观望的合作方，也打起了退堂鼓。

……

十二月三十一号，丽花皇宫。

这是蓝凤萍在这里唱的最后一晚。

观塘义学开学之后，她白天给孩子们上音乐课，晚上偶尔还来唱两场。

不过随着蓝凤萍在义学呆的时间越久，她就越少去夜总会了。

今天是她最后一场，她唱了三首歌，最后一首还是《不了情》。

唱完，她抱着麦克风，朝台下的客人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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