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太平绅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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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理浩亲手给他倒了茶，把水和油两件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然后身子往前倾了倾，问：

“霍，我要你一句实话，你在那边，有没有说得上话的关系？”

霍岭东没有马上答。他端着茶杯想了一会，才开口：“没有，我只能试试。”

他倒不担心这是麦理浩的试探，他很清楚麦理浩对老家的倾向性。

只是现在，他在老家还真没什么用得上的关系。

麦理浩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就去试，政府这边给你开方便。”麦理浩端起茶杯：“请一定要上心。”

“当然。”霍岭东微笑着放下杯子：“水和油是几百万港人的命，如果交给我办，我不会在上面赚一毛钱。”

……

从港督府出来，两条线一起动。

明面上，找华润集团这类亲老家的公司谈。

本来老家供香江就有年头了，武昌、魔都、正州开下来的货运列车，天天拉着生猪、蔬菜、禽蛋到香江，多少年没断过。

当然，也不是纯做慈善，最主要还是可以赚外汇。

暗地里，靓坤通过周干部，把霍岭东的意思递了上去。

那边也早注意到了这两个问题，现在周干部在中间牵线，两边都愿意谈。

剩下就是细节，用什么钱结算，工期怎么排，运输的保险谁出，来来回回谈了大半个月。

谈得最僵的一回是结算。

老家那边要外汇，港府批一笔外汇要一层一层走流程，慢得等不起，会议室里僵了一下午。

最后霍岭东也懒得扯皮了，港府的流程照走，头几期的钱，岭东先用贸易账上的外汇额度垫上，不收一分利息，等批文下来再平账。

这话一出，两边都愣住了。

上千万，说垫就垫。

还有一回卡在运输上。

三十万吨油，用谁的船、走哪条线、海上出了事算谁的，两边各说各的，又僵了两天。

霍岭东把人叫到一起，当面定了下来，船由华润集团出，运费各担一半，货一上船就买足保险。

出了意外，保险公司兜底。

这么一分，两边都没了话说，当场签字。

跟霍岭东去开会的黄大文，回酒店的路上忍不住问：“老板，保险我们先垫啊？”

“垫。”霍岭东说：“小钱而已。”

……

正式谈成的当天，麦理浩找来霍岭东，请他一起吃家宴。

霍岭东带着蓝凤萍赴约。

酒足饭饱，蓝凤萍跟港督府里的女人们在花园聊天，霍岭东则是跟麦理浩在书房。

“霍，这次的事，多亏了你。”麦理浩在抽屉里掏出一个雪茄盒，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雪茄，递给霍岭东。

霍岭东接过雪茄闻了闻：“我只是负责牵个线而已。”

两人一边抽着雪茄，一边聊。

麦理浩带他来到书桌前，把一张规划图摊在桌上，讲起自己的十年建屋计划。

他打算十年之内，给一百八十万住在寮屋和唐楼床位里的市民盖公屋。

“房子盖起来不难，难的是盖完之后。”麦理浩指着图上的空白处：“人搬进去了，买菜去哪买，孩子上学去哪上，做工的人怎么坐车去工厂，这些都是问题。”

“我想听听你的主意。”

霍岭东没急着答，用手指了几处：“前期租金可以给与优惠甚至减免，只要租金够低，自然会有人主动做这些生意。”

“学校跟着屋邨一起盖，别等住满了再补，巴士总站要设在屋邨门口，让市民们少走几步路……”

麦理浩一边听一边记，记完抬头看他：“这些事，政府的顾问们没一个跟我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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