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开天大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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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书接上回。
且说这马群被张阳稳了下来。
而赵长河冒着白毛风,跌跌撞撞循着马嘶声追了过来。
等他拨开漫天雪幕,瞧见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九匹马肩并肩、肚靠肚,挤成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张阳骑在那匹栗色头马上,左手画圈,口中嗬嗬有声,那马群竟然纹丝不乱,在这十级狂风里硬生生扎下了一个阵脚。
赵长河心里头不由得一惊。
这张阳,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他原以为这后生不过是个会赶山的猎户,可眼前这手驯马的本事,别说生产队的马倌比不了,就是他见过的那几个老骑兵,怕也未必有这般道行。
有张阳在,这马群,兴许还有救。
可这想法没过一会儿,他就眼睁睁看着那匹黄骠马的脖子被棕熊一掌拍断。
紧接着是灰骟马。
再接着是一匹白额头的枣红马。
三匹马。
前后不过几分钟。
赵长河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列位,这可不是三匹普普通通的牲口。
这是生产队最金贵的财产,是他赵长河从马厩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好马。
平日里喂料饮水,赵长河都要亲自盯着,生怕马倌怠慢了。
谁要敢拿鞭子抽他的马,他能跟人拼命。
这些马是他的心头肉,是生产队的半份家当,是他赵长河在公社里头挺直腰杆的底气。
可眼下,三匹马就这么死在他面前,死在棕熊的爪牙之下,连个全尸都没剩下。
赵长河攥着枪的手,青筋暴起。
张阳眉头锁得死紧,棕熊负责冲阵,野猪群从侧翼包抄。
他赶了两辈子的山,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棕熊和野猪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更别说联手围猎了。
这种事情,他只听爷爷讲过一回。
还是抗日战争时期发生的事。
难道今晚真就让他遇上了这档子事?
真就要被这群猛兽给活吃了?
赵长河忽然一把扯开领口的扣子,把围脖往旁边一甩。
他端着枪,绕到了马群前侧。
一头野猪从侧翼窜了出来,獠牙上还挂着马血的残迹。
赵长河二话不说,抡起马鞭,照着那野猪的脑门狠狠地抽了下去。
那鞭子脆生生地炸响,在野猪的鼻梁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野猪吃疼,嗷地一声往后缩了半步,可紧接着又拱着獠牙冲了上来。
赵长河不退反进,倒握着枪管,把枪托抡圆了,照着野猪的嘴筒子猛戳过去。
这一下正戳在野猪的鼻头上。
那野猪疼得嗷嗷乱叫,甩着脑袋往后退,赵长河却像发了疯一样追上去,一鞭接一鞭,一枪托接一枪托,打得那野猪接连后退。
有道是书生落草,猛虎脱枷。
一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读书人,一旦被逼到了绝路上,发起狠来,比那些常年刀口舔血的莽汉还要可怕三分。
张阳见状,也抽出腰间的猎刀,他刚想往棕熊的方向冲,却被拽住。
俊哥抽了抽鼻子,鼻头冻得通红。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来拖住它,你们带马群往南走。”
“俊哥!”
俊哥没再说话,只是提溜起那把开山斧,转身走进了风雪里。
他迎着棕熊走了过去。
棕熊也瞧见了他,露出满口利齿,发出咆哮。
说时迟那时快,俊哥捧起赶杖时捏的泥沙,一把甩到了棕熊的眼睛上。
那畜生本能地一闭眼,用爪子去揉眼睛。
就趁这个功夫,俊哥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开山斧抡圆了,照着棕熊的前胸就是一斧。
那一斧头,在风雪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带着俊哥全身的力道,狠狠劈了下去。
棕熊虽然皮糙肉厚,可到底不是铁打的。
斧刃入肉,鲜血顺着毛茬子淌了下来。
棕熊疼得狂吼一声,庞大的身躯向后退了好几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俊哥,里头翻涌着暴怒和杀意。
可它到底挨了这一下,气势上便弱了三分。
趁这个机会,张阳和赵长河也逼退了侧翼的野猪群。
马群重新恢复了秩序。
活着的马也都伤痕累累,浑身发抖,可总算没有散。
赵长河翻身骑上一匹灰骟马,张阳依旧跨着那匹栗色头马。
俊哥逼退了棕熊之后,不敢恋战,提着斧头转身就往回跑。
他跑的方向,正是张阳那边。
张阳俯身挂在马侧,左手攥着缰绳,右手向后伸出,朝俊哥大喊:
“俊哥!手给我!”
俊哥拼了命地跑,可他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
那棕熊已经被激怒了,随时可能追上来。
俊哥的手指,距离张阳的手指,始终差着那么一截。
奋力的奔跑,努力缩短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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