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十二房姨娘，全给我去上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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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几户商铺联名告状，说衙门去年多收了两成商税。

赵恩颐翻了翻原主留下的税册，越看越想骂人。

不是多收两成，是多收了三成。原主让衙役去收税的时候，明面上多收两成入私库，衙役自己还截了一成。上下其手，层层扒皮。

辰宁县统共就那么几十家商铺，本来就不大的买卖，被这么一搜刮，能活下来的都是命硬的。

赵恩颐把税册合上，叫来了当值的衙役头子张班头。

“把城里所有被多收了商税的铺子列个单子出来，明天我亲自去退。”

张班头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县……县尊，您说退？”

“退。多收了多少，退多少。从县衙公账上走。”

张班头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多问，领命去了。

第二天一早，赵恩颐带着张班头和两个衙役，挨家挨户上门。

第一家是城东的布庄，掌柜姓孙，五十来岁，看见县令亲自登门，脸都白了，以为又来搜刮。

赵恩颐开门见山：“孙掌柜，去年衙门多收了你三十七两商税，这是退银，你点点数。”

孙掌柜接过银子的时候手都是抖的，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看看赵恩颐，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大人……这是真的？”

“白纸黑字，税册上写着的。以前的事是本官糊涂，往后按朝廷定的税率来，不多收一文。”

孙掌柜愣在柜台后面，半晌没回过神。

一上午跑了十二家铺子，退出去一百九十多两。赵恩颐心疼得肝颤——公账上本来就只剩四十七两，这一百九十多两还是从私库里垫的。

但他忍了。

跑完最后一家，赵恩颐没急着走，而是把十二家掌柜都请到了城东最大的茶馆里。

“诸位，银子退了，往后的事我也说清楚。”赵恩颐坐在上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灰白色固体，搁在桌上。

十二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这是什么？”孙掌柜凑近看了看，伸手摸了一下，“滑溜溜的……”

赵恩颐让伙计端了盆水来，把那块肥皂沾了水，在手上搓了几下。

白色的泡沫冒出来，细腻绵密。

赵恩颐把手伸到众人面前：“闻闻。”

几个掌柜凑过来，有人吸了吸鼻子：“没味儿？不对，有点……清爽？”

“这东西叫胰子。”赵恩颐用了个这个时代能理解的词，“洗手、洗脸、洗衣裳，比皂角好用十倍。去油去污，还不伤手。”

茶馆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锅。

“这玩意儿当真比皂角好使？”

“大人从哪儿弄来的？”

“能量产不？”

赵恩颐抬手压了压：“我自己做的。原料不贵，草木灰和猪油就行。但工序是独门的，旁人做不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所有人：“今天找诸位来，是想谈个买卖。我出方子、出技术，你们出人、出铺面、出渠道。利润五五分。”

茶馆里又安静了。

这回是真安静，所有人都在算账。

孙掌柜第一个开口：“大人，这东西……一块能卖多少钱？”

“我打算定三十文一块。成本不到五文。”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赵恩颐不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等他们自己消化。

最后谈下来三家愿意合作：孙掌柜的布庄有现成的铺面和伙计，城西杂货铺的王老板有往周边县镇送货的车队，还有一个姓陈的年轻掌柜，手里有一处闲置的院子，正好改作坊。

赵恩颐跟三人签了契书，按了手印。

回衙的路上，他瞥了一眼面板。

【百姓满意度：-19%】

又涨了。退税的效果立竿见影。

赵恩颐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回到后衙，这点好心情立刻被一本账册浇灭了。

他坐在桌前，摊开后衙的月支出册子，一笔一笔往下看。

十二房姨娘，每人月例银子二两，一个月就是二十四两。

每房配两个贴身丫鬟，二十四个丫鬟，每人月钱五百文，又是十二两。

吃穿用度、脂粉首饰、四季衣裳、炭火茶水……零零碎碎加起来，后衙一个月的开销超过八十两。

八十两。

一年就是将近一千两。

他私库里拢共就剩一千来两了，刨掉给周德全的路费、退税垫的银子、买粮修渠的花销，满打满算还剩七百两出头。

照这个花法，不到一年就得坐吃山空。

赵恩颐把账册合上，往椅背上一靠，盯着房梁看了半天。

十二个姨娘，二十四个丫鬟，加上厨房、洒扫、门房，后衙养了快五十口人。

他一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要这些人干什么？

他又不是原主那个酒色之徒。

赵恩颐站起来：“来人，把所有姨娘都叫到正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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