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别杀，这头妖牛我要留着配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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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城门上，赵恩颐站在垛口后面，看着百户陈虎指挥手下布防。

陈虎四十出头，膀大腰圆，脸上有一道旧疤。这名军官说话声音很响。

“弓手上墙！长枪兵守门洞！滚木备好了没有？”

“备好了！”

“陷阱呢？”

“城西三里处挖了两道壕沟，上面盖了草席子，撒了浮土。”一个斥候跑过来报，“按您说的，沟底插了削尖的木桩。”

陈虎点头，转头看向赵恩颐，抱拳道：“县尊，城防已布置妥当。狂暴妖牛虽然皮糙肉厚，但脑子不灵光，直来直去的，壕沟能困住。困住之后弓手集火射杀，问题不大。”

赵恩颐点头：“需要县衙这边做什么？”

“箭矢再补三百支，滚木再备二十根。另外……”陈虎放缓语速，“城西这一片的百姓，最好先撤到城东去。万一有漏网的撞进来，伤着人就麻烦了。”

“刘县丞。”赵恩颐转头。

刘茂才已经在旁边等着了：“下官这就去办。”

赵恩颐看了一眼城外。西边地平线上什么都看不见，风里夹杂的腥膻味加重了。

“陈百户，妖牛大概什么时候到？”

“斥候报的是十五里外，这东西走得不快，但不停歇。”陈虎算了算，“最迟明天午时前后。”

“好。”赵恩颐转身往城下走，“我去催箭矢，有情况随时报。”

——

当晚整个辰宁县西半城百姓都没睡好。赵恩颐也没睡。县令坐在书房热炕上，把驻军百户之前递来的公函又看了一遍。四头狂暴妖牛，不算大事，陈虎有把握。但这是第一波。

清河县蝗灾逼得妖兽南下，四头牛今天来了，明天会不会来八头？后天会不会来更凶的东西？

赵恩颐捏了捏鼻梁，把公函放下。

想太多没用，先把眼前这四头解决。

——

第二天，辰时刚过，城西方向斥候飞马回报。

“来了！四头！正往壕沟方向走！”

赵恩颐站在城墙上，手搭在新砌的垛口往西看。

远处地平线上出现四个黑点。

等走近了，赵恩颐才看清楚狂暴妖牛的样子。

这野兽比普通耕牛大两圈，肩高接近一丈，浑身覆着灰黑皮毛。头顶两只弯角，角尖泛着暗红光芒，妖牛每走一步地面都会震动。

赵恩颐握紧垛口边沿。县令现在的手劲比以前大了不少，但看着那四头野兽，手心渗出冷汗。怪物要是撞上城墙，刚修好的砖石能不能扛住都难说。

“稳住。”陈虎站在赵恩颐旁边，声音压的低，“等它们踩进壕沟。”

四头妖牛排成一排。野兽直接往城墙方向冲。脑子确实不灵光。

第一头踩上了草席。

“轰——”

草席塌陷，妖牛栽进壕沟里，发出一声怒吼。沟底木桩刺进野兽腹部，鲜血喷涌。

接着第二头和第三头接连踩空跌入壕沟。

第四头反应快了半拍，前蹄刚踩到边缘就察觉异样，猛的刹住。牛身子惯性偏大，后半截还是滑了进去。

四头全困住了。

壕沟里不断传出叫声，妖牛在底部挣扎，木桩被撞断数根，沟壁泥土开始往下塌。

“放箭！”陈虎下令。

城墙上三十多张弓同时拉满，大量箭矢射入沟底。

狂暴妖牛皮肉偏厚，普通箭矢射上去后大半弹开。只有少数箭支射中野兽眼睛和腹部。三轮齐射下去，壕沟里的声音减弱了。

“再来一轮！”

第四轮箭射出后，第一头妖牛倒在沟底不动了，身上插满箭杆。

第二头妖牛渐渐失去力气，挣扎动作变慢。第三头还在发出声音，目前已经站不起来。

最后滑进去的第四头伤势较轻，此刻正用力往外爬，前蹄扒着沟沿刨出两道泥土深槽。

“集中射那头！”陈虎指着第四头妖牛。

弓手们调整方向开始瞄准。

“等等！”赵恩颐开口阻拦。

城墙上的士兵看向县令。

陈虎满脸疑惑：“县尊？”

赵恩颐盯着壕沟里还在挣扎的妖牛，脑子转的飞快。这东西……比普通牛大两倍，力气惊人。要是能驯化，或者退一步，要是能跟普通母牛配种，生出来的后代……

县令前世学化工，因为是农村出身，小时候家里养过牛。杂交育种的概念赵恩颐懂：公牛负责提供体格优势，母牛负责传下温顺性情。

狂暴妖牛是公的：赵恩颐刚才看清楚了，牛的体型和角的形态都是雄性特征。

“别射了。”赵恩颐说，“那头留活的。”

陈虎以为自己听错了：“县尊，您说什么？”

“我说留一头活的。”赵恩颐指着第四头，“那头伤最轻，别射了，困着就行。”

“县尊……”陈虎压低声音凑过来，“这是妖兽。留着干什么？这东西发起疯来能撞塌房子，万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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