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哥要来？好，全县给我装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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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终于忍不住开口：“老爷，那作坊呢？作坊里的肥皂……”

“作坊照常运转，但产出的货全部转移到城外陈掌柜的库房里。”赵恩颐看着她，“我大哥来的时候，作坊里只留最破的工具、最少的原料，看起来就像刚起步、还没赚到钱的样子。”

冯氏点了点头，又问：“那我们这些人呢？”

“你们是重点。”赵恩颐站起来，走到三人面前，“我大哥身边那个随从赵平，前两天来过一趟，眼珠子到处转，回去肯定会跟我大哥汇报。所以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得入戏。”

他看向周德全：“你见了我大哥，第一件事：哭穷，说县衙穷得揭不开锅，说我把私房钱全掏出来赈灾了，现在连衙役的月钱都快发不出来。”

周德全拍拍胸口：“这小的演得来。”

“不是演。”赵恩颐纠正他，“是真哭，你跟了我十年，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现在让你哭个穷，你就当回报我了，越惨越好。”

赵恩颐又看向刘茂才：“刘县丞，你负责衙门里其他人；从张班头到门房，从衙役到厨子，所有人见了我大哥，一律拍马屁、诉苦、哭穷。”

刘茂才皱眉：“怎么个哭法？”

“就说实话.......当然是以前的实话。”赵恩颐说，“说县衙欠了他们三个月月钱没发，说冬天连炭火钱都没着落，说城里穷得叮当响。”

刘茂才想了想，点头：“下官明白了。”

“还有一条。”赵恩颐加重语气，“所有人见了我大哥，态度要热情，要巴结，要像看见财神爷一样。”

三人齐齐愣住。

赵恩颐冷笑了一声：“我大哥是汴京来的大公子，锦衣玉食惯了。他到了辰宁，看见一群穷得叮当响的人围着他转，人人都想从他身上捞点好处，人人都盯着他的荷包，你们猜他什么感觉？”

周德全反应最快：“他会觉得这地方是个无底洞！”

“对。”赵恩颐点头，“他会觉得辰宁县就是个填不满的窟窿，精盐那点分成还不够往里填的。他会觉得留在这里不划算，不如回汴京舒舒服服待着，远程拿分成就行。”

刘茂才深吸一口气：“县尊，您这一招……”

“不是什么高明招数。”赵恩颐摆手，“就是让他不舒服，一个在汴京锦衣玉食的人，到了穷乡僻壤，吃糙米咸菜，住破屋旧床，出门全是伸手要钱的，他能待几天？”

冯氏忽然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

赵恩颐看了她一眼：“笑什么？”

“没……”冯氏低下头，“妾身就是觉得，老爷这主意，损。”

“损？”赵恩颐哼了一声，“我大哥要是真来'协助'我，我欢迎。但他要是来摘桃子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从明天起，后衙所有值钱物件打包入库，锁死。冯氏负责。”

“作坊产出转移至城外，只留空架子。周德全负责。”

“全衙上下统一口径，刘县丞负责传达；谁要是在我大哥面前露了馅，别怪我翻脸。”

赵恩颐想了一下，抬头看着三人，“城里那些商铺，孙掌柜他们，也得打招呼。我大哥要是上街逛，看见的必须是一片萧条。”

刘茂才犹豫了：“县尊，商铺那边……人家做生意的，让人家装穷，怕是不好开口。”

“不用装。”赵恩颐说，“就让他们把好货收到后面去，铺面上只摆便宜货。我大哥又不会翻人家仓库。跟孙掌柜说，这是帮我的忙，回头肥皂的分成多给他半成。”

刘茂才点头：“那下官明天就去办。”

赵恩颐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对了，城西那头妖牛，用草席子盖严实，别让人看见。我大哥要是知道我留了头妖兽搞配种，指不定又要插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