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理工男的快乐，这水泥比玄铁还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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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恩颐到的时候，老周已经蹲在坑边了。

“怎么样？”

老周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成了。”

赵恩颐走到坑边往下看。妖牛趴在坑底，眼珠子不再泛红了；旁边那头最壮的母牛就站在它身侧，安安静静地嚼着草料，偶尔用鼻子去蹭妖牛的脖子。

“昨晚后半夜配上的。”老周压低声音，“老汉在上头守了一宿，亲眼看见的。这畜生喝了掺药的水之后，浑身那股躁气散了大半，还知道用脑袋去拱母牛的脖子。”

赵恩颐看着坑底妖牛那副“贤夫”模样，一时竟有些恍惚：“这畜生配完之后，脾气就变了？”

“变了。”老周啧了一声，“今早我下去添草料，它看了我一眼，哼都没哼一声。要搁以前，它早用角顶过来了。”

陈虎也走过来看了一眼，表情古怪：“它不走了？”

“不走。”老周摇头，“铁链松了那么长，它要挣也能挣开。但它没动，就趴在母牛旁边，跟换了头牛似的。”

赵恩颐扶着坑沿往下看了好一会儿。这头妖牛从被捉住到现在，暴躁了小半个月，吃也不好好吃，喝也不好好喝，见人就怒吼。

现在有了母牛陪着，像个气顺了的汉子，温柔乡英雄冢啊！

“行。”赵恩颐站起来，“母牛先别撤，让它们再待几天。等确定配上了再说。老周，你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来报。”

老周拍着胸口应下。

赵恩颐转身往城东走，石灰窑那边还等着他看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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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灰窑建在城东十二里外的石灰矿旁边。

矿是系统探测出来的，小型矿，但对辰宁县来说绰绰有余。赵恩颐带着泥瓦匠花了三天选址、五天砌窑，第一座窑第八天就点了火。

石灰石敲碎入窑，底部架柴猛烧，赵恩颐亲自在窑边守了一天一夜，盯着火候。

窑口的热浪烤得脸皮发红。

第十天，第一批生石灰出窑了。

赵恩颐蹲在窑口，用铁钳夹出一块烧透的石灰块。灰白色，质地酥松，捏一下就碎成粉末。

“磨。”他把石灰块递给旁边的工人，“全部磨成细粉。”

石碾子是临时搭的，两头骡子拉着转。碾了一下午，磨出三百多斤石灰粉。

下一步是掺黏土。

赵恩颐按照前世记忆里的配比，石灰粉七成，黏土粉三成，加水搅拌。

第一次搅出来的浆太稀，摊在砖面上往下淌。

加粉，重新搅。

第二次太稠，凝固之后表面全是裂纹。

调配比，再来。

前前后后试了六次，每次赵恩颐都亲自蹲在地上拿棍子搅，搅得胳膊酸疼。

第七次，配比终于对了。

石灰粉六成半，黏土粉两成半，加一成河沙细骨料。加水搅匀后呈灰白色浆体，流动性适中，不稀不稠。

赵恩颐把这批浆料抹在一块砖头上，等了两天。

两天之后，他走到那块砖头前面，伸手在浆面上按了一下。

硬。

他又用指甲抠了一下。

纹丝不动。

赵恩颐蹲下来，盯着那层灰白色的硬壳看了好几息。他拿起旁边一把铁锤，对准浆面砸了一下。

铁锤弹了一下，浆面上只留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赵恩颐愣住了，这硬度不对。

他前世在大学化工课上接触过普通硅酸盐水泥的性能参数。普通水泥28天标准养护后的抗压强度大概在30到50兆帕之间，两天的早期强度远达不到这个程度。

但眼前这东西，才两天，铁锤砸上去只留了个浅印？

赵恩颐放下锤子，又取了一小块凝固的水泥样块，放在石碾子底座上，让骡子拉着碾了一圈。

碾完之后他蹲过去看。

样块表面被碾出了几道磨痕，但没碎。

他拿起来掂了掂，密度比预想的高，沉甸甸的。

这个世界的石灰石不一样。

他回忆了一下开采的过程：矿石的颜色比前世见过的石灰石更白、更致密，烧制时窑温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柴火窑。但烧出来的生石灰，活性明显更高。

还有黏土。辰宁县城南取的黏土，手感就跟前世不同，更细腻、更黏，含的矿物成分肯定不一样。

赵恩颐把样块翻过来，这个世界的基础材料，比地球的好。

同样的配比，同样的工艺，甚至更简陋的煅烧条件，做出来的水泥硬度却高出一大截。

赵恩颐忽然笑了一声，读化工毕业了找不到工作，跑到这个世界来，随随便便搞出来的东西比地球上的还硬。

老天爷这是补偿他呢还是讽刺他呢？

刘顺安凑过来，看见赵恩颐在笑问了一句：“县尊，成了？”

赵恩颐把样块往他手里一拍：“你捏。”

刘顺安接过来，用力捏了一下，纹丝不动；又用两只手掰，掰不断。他瞪大眼看着赵恩颐：“这……这是什么？比石头还硬？”

“水泥。”赵恩颐拍了拍手上的灰，“拿去修城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