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许家人来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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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诚名走后的日子,赵恩颐比以前更忙了。
城东拓展区的工地从天蒙蒙亮就开干,一直干到天黑看不见手指头才收工。这个世界的人跟现代人不一样,随便一个庄稼汉子,扛起一百多斤的青砖往肩上一搁,跟夹了个枕头似的。
赵恩颐头一回站在工地上看他们干活的时候,差点把下巴掉地上。
一个十七八岁的后生,单手把二百斤重的石碾子从地上提起来,走了二十步才放下来。旁边老方头吆喝他,说别逞能,伤了腰不划算。后生嘿嘿一笑,甩了甩胳膊:“不沉。”
这个世界的人,底子比地球上的人硬得多。赵恩颐琢磨着,大概是灵气的缘故。虽然绝大多数人不会修炼,但灵气充盈的天地养出来的体格,天生就比他前世那帮同学壮实。
因为是给自己盖房子,没人偷懒。
搬砖的搬砖,搅水泥的搅水泥,挖地基的比谁都卖力。张铁匠白天在铺子里打铁,下午关了店就往工地跑,光着膀子搬石头,搬到天黑才回去。他婆娘给他送饭过来,看见他满身泥灰的样子,骂了一句“不要命了”,转头也抄起铁锹开始铲土。
刘顺安每天跑来汇报进度,赵恩颐翻着单子一项项看。
第一期五百户地基,半个月全部挖完了。
搁现代工地上,五百栋三层小楼的地基,没有挖掘机你想都别想。在这儿,一千多号人拿着铁锹锄头,愣是在半个月里刨出来了。
赵恩颐看着那些整整齐齐的方坑,密密麻麻排了五十排,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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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诚名走后整整一个月,赵恩颐正蹲在城东工地上盯着第一批房子砌墙。一楼的承重墙已经起来了,水泥红砖的墙体平整,跟旁边老城区那些歪歪扭扭的土坯房一比,像两个时代的东西。
张班头从城门口一路小跑过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县尊!北门来了一队人马!说是许家的!”
赵恩颐把手里的抹刀递给旁边的泥瓦匠,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往北门走。
北门口停着两辆马车,车帘子放着,外面站了四个护卫,都是生面孔。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从前头那辆马车上下来。穿着一身素青棉袍,头上没什么首饰,就一根银簪。长相说不上多出挑,但眉眼端正,嘴角带着一股子拧劲儿。
后面的马车帘子掀开,下来四个孩子。两男两女。
最大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眉眼跟许诚名有七八分像,沉着脸不说话。旁边跟着个十二三岁的小子,左顾右盼,眼珠子滴溜溜转。两个女儿小些,一个八九岁,一个五六岁,小的那个缩在姐姐身后抓着袖子。
赵恩颐走上前拱了拱手:“可是许夫人?”
妇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赵县令?”
“正是。许大人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一路辛苦。”
许夫人的目光从赵恩颐脸上移开,扫过城门两侧的水泥墙面,停了一息。她伸手在墙上摸了一把,指尖没蹭下任何碎渣。
她收回手,点了点头,没多说。
赵恩颐看出来了,这位夫人不是个多话的人,但心里有数。
“先去县衙安顿。”赵恩颐侧身让路,“客房已经收拾好了,炕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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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人住进了后衙西厢。
三间屋子,炕烧得热乎,被褥都是新换的。冯氏提前安排了热水和吃食,碗碟摆得妥当。
许夫人带着孩子们收拾行李的时候,赵恩颐没在旁边杵着碍事,回前衙处理公务去了。
桌上多了一封信。
周德全拿过来的,跟许家人前后脚到的。信封上没写发信人,但蜡封用的是军中制式的火漆。
赵恩颐拆开来看。
信很短,字写得硬邦邦的,跟刀刻似的。
“辰宁县令赵恩颐台鉴:许诚名已至北境,呈水泥样块。本将亲测,铁锤击之不碎。现急需水泥窑建造详图、城墙浇筑结构图、配料工序全册。另,许诚名所言分成之事,本将应允。首批妖兽骨角皮肉已在途中。速寄图册。”
落款:镇北王府,徐烈。
赵恩颐把信翻过来又看了一遍。镇北王亲笔。连个客套话都没有,直接要东西。
军人做派,干脆。
赵恩颐把信压在桌上,拿出纸笔开始画图。水泥窑的结构他烂熟于心,城墙的浇筑法和配料工序也早就整理过。三套图纸花了两天时间誊抄了两份,一份寄出去,一份自己留底。
他把图纸卷好,交给周德全。“走主家的商队渠道,加急送到北境。”
周德全接过图纸筒,问了一句:“老爷,镇北王那边靠得住吗?”
赵恩颐没抬头,继续批文书:“他比朝廷靠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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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人在县衙住了三天。
第四天早上,赵恩颐在前衙啃馒头的时候,许夫人找上门来了。
她站在门口,没进来,先敲了两下门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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