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北境送货，辰宁起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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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巴掌大的薄片，灰白中透着青光，没到全透的地步，不过隔着它能看见对面人的轮廓。边缘不大平整，表面还有几个气泡。

它是透光的。赵恩颐接过来。

这东西比预想中沉些，摸着凉滑。赵恩颐举起来对着窗户看，灰蒙蒙的天光漏了过来。

“石英砂配碱灰，窑温烧到最高了？”赵恩颐翻着那块薄片看截面。

匠人点头：“按县尊给的方子，石英砂七份碱灰三份，连烧了四天四夜。前头三炉全废了，有的烧焦有的碎成渣。第四炉老孙头把风口改了让火力匀些，今早开窑就出了这么一块。”

赵恩颐把薄片举到面前，对着冯氏的方向晃了一下：“看得清我不？”

冯氏凑过来眯起眼：“能看见个影儿。”

“气泡太多了，得改。”赵恩颐把薄片放到桌上，“搅拌不够匀，里头裹了空气。回去告诉老孙头，出炉之前多搅几遍，把气泡赶出来。还有温度，再高两成试试。”

赵恩颐重新拿起那块薄片，对着光看了看。

不够透，但已经能用了。

糊纸窗跟这东西比起来算不上什么。

赵恩颐把薄片放下，看向桌上那三封没封口的信。

“冯氏，你先出去。”

冯氏应了一声，带着匠人退了出去。

赵恩颐拉过椅子坐下来，把三封信全拆开。

赵恩颐拿起笔，在给镇北王的信里划掉两千两三个字，旁边重写上三千五百两。

然后在房屋设计图上纸窗两个字上画了个叉，改成琉璃窗。

主家那封也是同样操作，划掉两千两改三千五百两，纸窗改琉璃窗。

给父母那封也照办。两千两划掉改三千五百两。窗户后面加了行字：全屋琉璃窗，冬日透光不透风，夏日开窗纳凉，不是寻常纸窗可比的。

赵恩颐把三封信重新看了一遍。

三千五百两一套，五十九套，二十万两。

哪怕只卖出去三十套，也是十万五千两。这笔钱够他把辰宁县再翻一番。

前提是琉璃得量产，质量得稳定，得做成真正能装窗户的大块平板。

赵恩颐把信封好，叫来周德全。

“三封信，分三条路送。”赵恩颐把信递过去，“给镇北王的走军驿，最快。给主家和父母的走商队，稳当就行。”

周德全拿过信看了两眼：“老爷，写的什么？”

“卖房子。”

“啊？”

“三千五百两一套。”

周德全手抖了一下，看了看信封，又看向赵恩颐。

“三千……五百两？老爷，辰宁县的房子？谁买啊？”

“你别管谁买。”赵恩颐从桌上拿起那块琉璃薄片往周德全面前一递，“你看看这个。”

周德全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对着光举着看了看，愣在那。

“这是……琉璃？”

“对。”

“辰宁县自己烧出来的？”

“对。”

周德全把薄片放下没说出话来。他在赵家待了十几年，见过汴京的琉璃器皿，一个巴掌大的琉璃杯就要二三十两银子，全是从西域商人手里买的。

赵恩颐敲了敲桌面：“回头窑上把工艺磨出来，烧成大块的平板，镶到窗户框子上去。冬天透光不透风，夏天推开通气。你说值不值三千五百两？”

周德全拿着信跑了出去。

赵恩颐靠回椅背上，看着桌上那块粗糙薄片。天光从纸窗透进来照在琉璃表面，透着点青色。

赵恩颐把薄片拿起来，搁在面板旁边。

【当前繁荣度：106】

【当前百姓满意度：+58%】

底部多了一行新字，慢悠悠的浮出来。

【检测到新型建筑材料琉璃，城池评分潜力上调中……】

赵恩颐把面板关掉，起身往外走。

得去窑上盯着，第一炉出了样品离量产还差得远！石英砂纯度还有碱灰配比这些都得反复试。

赵恩颐走到院子里，迎面撞上许家大公子许承远。

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廊下手里拿着本书，看见赵恩颐走过来迟疑了片刻，拱了拱手。

“赵县令。”

赵恩颐停下脚步：“许公子有事？”

许承远把书往身后藏了藏：“没事，听见方才有人喊成了，想问问什么成了。”

赵恩颐看出少年的心思。

“琉璃。”赵恩颐往外走，“想看就跟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