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七县令看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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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县令挤在包间里，隔着明晃晃的琉璃大窗往外看，一个个拘谨得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赵恩颐端着一个大的陶瓷茶杯推门走进来，身后跟着周德全。

钱玉成第一个开口：“赵大人……这辰宁州，下官走了半条街，愣是没找着一间土坯房。窗户上嵌的那透明物件，可是西域琉璃？”

“土房早拆了。”赵恩颐在主位上大马金刀地坐下，“全换成了水泥房。那也不是西域琉璃，是咱们辰宁自己的作坊烧出来的。”

七个县令互相看了一眼。

赵恩颐没给他们太多消化的时间：“各位，咱们都是穷堆里爬出来的，我不跟你们打官腔。圣旨你们都接了，辰宁州下辖七县，我是知州，往后你们归我管。有什么说什么，咱们把话摊开了讲！”

吴定邦是个武夫性子，第一个接话：“知州大人！我石门县城墙就剩半截了，去年被妖兽撞塌了北面，到现在还是用木头桩子和泥巴堵着的。您这水泥……能不能先紧着我那边？再不修，今年冬天妖兽南下，我那一城百姓就得被啃光了！”

平安县令立刻跟上：“大人！我那边也一样！上个月赤毛狼群又来了一波，城南角楼直接塌了，死了一十二个人！”

永丰县令闷声闷气：“我们县去年冬天冻死一百多口……不光是城墙的问题，房子也漏风，粮仓里连老鼠都饿死了。”

七嘴八舌说开了，赵恩颐端着茶碗安静地听着。等他们诉苦诉得差不多了，才抬手往下压了压。

“都听见了。”赵恩颐手指敲了敲桌面，“你们的问题我清楚，总结起来就三样：城墙烂，房子破，人活得苦！”

没人反驳。

赵恩颐也懒得绕弯子：“水泥，我会给你们。”

吴定邦刚要道谢，赵恩颐接着说道：“但不是白给！图纸、技术指导、工匠培训，我这边全包。材料的原料成本，你们各县自己出。出不起的，先从州府公账上借，记账，往后慢慢还。”

赵恩颐喝了一口茶继续：“人手，你们七个县加起来五六万口人，农忙的时候种地我不拦着，农闲的时候，别窝在炕上混吃等死。统统组织起来，来辰宁州做工！”

“修城墙、烧石灰、建高炉、搬砖搅水泥，按天算工钱！壮劳力一天二十文，管一顿午饭！你们那边的百姓挣了钱回去花，买粮买肉，日子才能好过！”

方克己眼珠子转了两圈，听出门道了：“大人，您这意思是……让我们各县给辰宁州输送劳力？”

“不叫输送，叫互利共赢。”赵恩颐看了他一眼，“你那宁胜县的百姓冬天闲着也是闲着，来辰宁干两个月活，挣一两多银子回去，不比窝在家里饿肚子强？我给你们钱，你们给我出把子力气，不寒碜！”

方克己没再接话，低头快速盘算了一下，这是条活路。

赵恩颐又看向北边的那几个县令：“石门、平安、永丰、临水四县，陛下的意思，你们在边疆，不能撤，也不能把人都搬走。这我理解。城防必须加固！水泥窑的建造图纸我会派人送过去，你们先在本县把窑建起来，就地烧灰制水泥。头几批我派手艺最好的工匠过去手把手教！”

吴定邦一拍大腿：“成！大人痛快！下官回去就安排！”

赵恩颐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钱玉成身上。

钱玉成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怎么说话，端着茶碗抿着水，表情复杂。

“钱大人。”赵恩颐喊了他一声。

钱玉成连忙放下茶碗站起来：“知州大人请讲。”

“下河县离辰宁最近，骑马大半天就到。陛下信里说了，下河县不用守边，可以就近合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