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王爷骂娘，皇帝含泪打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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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五，赵家主家的车队带着赵崇礼老两口，吱吱呀呀地碾回了汴京。

一大家子人走得干净，只有四小姐赵恩宁一家留在辰宁州没动。

她在城南买下的那套大宅已经收拾妥当，住进去了，夫君孙文鑫跟着她一块儿扎了根，顺带熬过了他这辈子最累的半个月。

西北炼钢镇上空灰蒙蒙一片，煤灰飘得满天都是。

孙文鑫穿着灰布短打，怀里抱了一摞厚册子，在水泥路上跑得两脚打绊。

那张原本挺白净的书生脸，这些天晒黑了一整圈，眼窝也塌下去了。

“王爷！”孙文鑫一头扎进高炉旁边的临时棚子，册子往桌上一拍，“盐厂十二口熬煮大锅全安好了，肥皂作坊六个滤碱池也砌完，城东那边原来的旧场地清退干净，两千名熟练工已经编好班次，全转去了镇上的倒班房。”

赵恩颐端着大瓷碗正往嘴里灌凉水，听完把碗搁下，点了点头：“做得还行。”

拿手背抹了下嘴角的水渍：“从今天起，这片区域改叫西北工业区，外围设三道拒马，调五百民兵轮值看守，没有州衙对牌的人一概挡回去，擅自闯入的按细作处置。”

“明白。”孙文鑫摸出炭笔在册子上飞快地画着。

赵恩颐拍了拍妹夫的肩膀：“累不累？”

孙文鑫拿袖子往脸上蹭了一把煤灰，蹭完低头一看，袖子上也全是灰，索性不管了：“累是累，但在京城给那帮人赔笑脸，那才叫遭罪。”

赵恩颐瞧着他黑了两圈的眼眶，没吭声，心里把这个妹夫的分量又往上添了一截。

眼前那道淡蓝色的光幕慢慢浮了出来。

【辖区产业整合完毕：重工业与轻工业形成集群效应】

【繁荣度提升，当前繁荣度：415】

【百姓满意度：+96%】

【阶段奖励：铠甲图纸】

产业整合的效果开始显现了，不过赵恩颐眼下盯得最紧的还是银子。

夜里，定邦王府书房。

地龙烧得暖融融的，沈若晴穿了一身素色家常衣裳，窝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头，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赵恩颐推门进来，裹了一身外面的凉意。

外褂脱下搭在椅背上，他大步走到书案前坐下。

“西南的账结清了。”沈若晴头没抬，一叠厚银票推到桌子中央，“一万两整，一分没差，运费我爹自己掏了。”

赵恩颐捏着银票边角搓了两下，纸质厚实，是汇通号的大票。

“岳父大人做事痛快。”赵恩颐把椅子往后一靠，“这笔钱入了账，西北高炉的煤炭款和铁矿劳工的月钱算是有了着落。”

沈若晴搁下算盘，抬眼看过来：“只够撑一个月。”

“你那一万人的钢甲军，光每天的肉食就是个无底洞，更别提还要扩招新兵，发安家银两。”

“所以咱们还得接着卖刀。”赵恩颐十指交叉搁在下巴底下，“西南这头开了个好口子，另外两家也该坐不住了，陈虎那边今天刚入库一千柄钢刀，正好分两批走。”

沈若晴立刻接话：“五百送北境，五百送京城？”

“对。”赵恩颐扯过两张信纸，提笔就写。

给镇北王徐烈那封，话说得直来直去。

“老哥哥，西南王拿了我的刀，在海滩上把妖兽剁成了肉泥。北境冷，刀容易脆，但我这钢刀不怕。五百把先给你开开眼，二十两一把，谢绝还价。”

给皇帝那封，还是那副恭恭敬敬、字里行间透着要钱的调子。

“陛下，臣日夜开炉，呕心沥血，终得神兵。此刀可斩妖兽，保大衍江山。臣先送五百柄入京，供御林军试用。然辰宁州穷困，工匠食不果腹，每柄仅收成本二十两。望陛下体恤。”

写完，赵恩颐把信纸推过去。

沈若晴拿起笔，在两封信末尾添上同一句：“运费到付。”

赵恩颐看她写完，笑出了声。

起身绕到她椅子后面，伸手给她揉了揉肩膀，力道拿捏得不轻不重。

“王妃这几天辛苦了，连嫁妆都贴进公账里了。”

沈若晴肩头绷了一下，耳朵尖慢慢泛红。

没躲开，只是反手拍了下他的手背：“少来这些，高炉那边还得扩建，钱要省着使。”

隔了一拍，又补了一句：“你要是把我的嫁妆赔光了，我就把你卖去挖煤。”

“哪能呢。”赵恩颐低声笑了笑，“有你在后头管账，我这定邦王当得才有底气。”

沈若晴嘴角牵了牵，低头接着看账本。

烛火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贴在墙壁上，挤作一处。

……

五天后，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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