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十个铁匠搓手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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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时。

王府后院的柴房被清空了。原本堆火药的瓷缸全搬到隔壁，腾出一间干净屋子。

十张矮桌沿墙排开。每张桌上放着一份牛皮纸分图、一把锉刀、一块钢坯，还有一盏油灯。

十个铁匠被鲁兴存领进来。

这些人全是炼钢镇的老把式，手上全是烫疤和老茧。最年长的六十三岁，打了四十七年铁。最年轻的也已经三十八，跟着师傅干了二十年。

赵恩颐站在屋子中央，扫了一圈。

“从今天起，你们十个住在这屋。”赵恩颐发话，“吃饭有人送，出恭有人带，不许跟外面任何人说话。活干完，一人赏五十两！”

五十两。这帮铁匠在炼钢镇一个月的月钱才一两五。

“都明白了就坐下！”赵恩颐不废话，走到第一张桌前。

坐在矮凳上的是那个六十三岁的老铁匠，姓贺，人叫贺老锤。

赵恩颐展开枪管分图，指着上面的标注：“这根管子外径一寸二，内径七分，总长六寸。你要做的，是把这钢坯锻成圆柱，再拿钻头一点点往里抠。掏通之后，用细砂石磨内壁。就一个要求，内壁光滑，前后粗细一样！”

贺老锤眯眼看了半天图纸，伸手摸摸钢坯。

“六寸深的孔，王爷，口径才七分。”贺老锤摇头，“用钻头往里掏，扭三下铁屑就塞满了。每掏一分深，就得拔出来清次渣。这一根管子，我得掏上三四天啊。”

“三四天能整出来，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赵恩颐拍拍他的肩。

接下来挨个交代。

做转轮弹仓的铁匠叫周铁柱，四十出头，手最稳。赵恩颐蹲在他面前比划了半个时辰，把六个弹孔的间距和深度讲了三遍。

“这六个孔，间距哪怕差半根头发，整个东西就算拉倒。”赵恩颐盯着他，“你得用细炭笔在钢坯上画线，画完量，量完再画。画准了才能下钻！”

周铁柱盯着图纸不吭声，拿指节反复量着尺寸。

击锤弹簧那边，赵恩颐让人找来一副铜拉丝板，孔径最小的那档刚好凑合。

“拉三十根钢丝出来，挑粗细最匀的五根缠弹簧试弹力。弹不回来的全扔了重来！”

做扳机组件的老匠人姓方，是个哑巴，手上功夫却全镇第一。赵恩颐画了张扳机连杆图，方哑巴看了两眼就点头，拿起锉刀开始比划。

十个人，十个零件，全部交代完已经过了午时。

赵恩颐嗓子冒烟，灌了两碗凉水。

三天过去了。

第一个出问题的是枪管。

贺老锤掏到第四寸的时候，钻头偏了。内壁出现一道微小偏斜。赵恩颐拿铁丝捅进去，发现铁丝到了四寸深的位置往左歪。

“重来吧。”赵恩颐把这掏了三天的半成品扔进废铁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