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好一个法大于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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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航的腮帮子紧了紧。

他感觉太阳穴在一抽一抽地疼。

这火气当然不是冲着陆光。

是冲着这操蛋的现实。

他干了快十五年警察，每个月工资掰成两半花，一半还着那套八十平老破小的按揭，一半精打细算着儿子的补习班费用。

这小子倒好，十八岁，名下三套大平层。

刚才还搁那儿装人畜无害的小可怜。

赵晓航看着眼神依旧清澈愚蠢的陆光，强行把那股又酸又气的火压了下去。

“行，放心吧，这事我帮你办好。”

陆光很乖巧地点了点头：

“谢谢赵队。”

赵晓航没再接话，转头看向旁边还在盯着屏幕发呆的小李。

“走，去候审室。去会会那两个大户人家。”

候审室在走廊尽头，门还没推开，隔着铁栅栏就能听见里面尖锐的嗓音。

“警察同志，我跟你们说，我才是受害者！”

许曼云用力拍着面前的铁桌子，发出“当当”的响声。

“那小畜生平时在家里就阴沉沉的，今天指不定是吃错什么药了，不仅打人，还想霸占我的房子！”

“我告诉你们，这事没完！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别以为他是个学生就能宽大处理！”

“就是。”

陈长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腿，跟着帮腔。

“我们名下就有两套房子，还需要大张旗鼓地去占别人的房子吗？我们又不是傻。”

“那房子本来就是我们的，我们那是合法收房。”

门口负责看守的年轻辅警正低头玩着手机，被吵得实在受不了，抬头皱了皱眉。

“吵什么吵？现在正在问那个年轻人，有什么问题待会儿去审讯室说清楚不就好了？省点口水吧。”

许曼云瞪了辅警一眼，扭头对陈长山说：“对，没错，那房子就是我的。房管局系统里查得清清楚楚，白纸黑字，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陈长山眉头微微皱着。

他想起陆光站在门口一脚把周正废了的画面，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哎，曼云。”

陈长山压低声音，凑过去一点。

“你确定那房子没问题吧？我怎么总感觉这小子今天有点邪门？他平时见了我连个屁都不敢放，今天怎么敢动手？”

许曼云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

“你什么意思？当时法院判下来的时候，你不就在旁边听着吗？法官敲的锤，判决书就塞在我包里，能有假？”

陈长山琢磨了一下，点点头。

“也是。可能就是我想多了。”

“许曼云，陈长山，出来。”

铁门外传来一声低喝。

赵晓航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许曼云和陈长山条件反射般地站了起来。

“警察同志，是不是调查清楚了？”

许曼云脸上立刻堆起那种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快步走到门口。

“是不是要拘留他了？可千万不要放过那小子！”

陈长山也凑上来：“是的是的，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医药费还得让他赔。”

赵晓航看着这两人，面无表情地推开门。

“出来，跟我走，去调解室。”

“调解室？”

许曼云愣住了，脚下没动，

“去调解室干嘛？警察同志，我们不接受调解的。”

陈长山也反应过来，连忙补充：“对，我们不接受任何调解，必须走法律程序。”

赵晓航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少废话，跟我来。”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心里犯嘀咕，但还是乖乖跟在赵晓航身后，穿过走廊，停在调解室门前。

赵晓航推开了门。

调解室不大，中间摆着一张长条桌。

陆光正坐在桌子的一端，手里捧着个一次性纸杯，杯子里冒着热气。

他两条长腿交叠着，舒服地翘着二郎腿，整个人往后靠，姿态放松。

看见门开，陆光眼皮抬了一下，目光扫过许曼云和陈长山，嘴角极其轻微地扯了一下。

许曼云一看到他这副大爷一样的做派，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还有脸坐在这儿喝水？你把人打进医院，现在知道怕了？想找警察调解？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光子啊，平时看你老老实实的，下手够黑的。”

陈长山也拉开椅子坐下，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

“今天这事，没有个几十万你别想平。”

“哦，我忘了，你连学费都交不起，哪来的钱。”

陆光没搭理他们，只是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水，咽下去后，才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晓航。

“赵队，我就和你说嘛，他们两个绝对不会接受调解的，您可千万别勉强他们。”

赵晓航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他看向对面的两人。

“我再确认一遍，你们两个人，确定不接受调解？许曼云，你毕竟是后妈。”

“警察同志，我也很心痛啊。”

许曼云立刻捂住胸口，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他爸走得早，我拿他当亲儿子看。”

“可你看他今天干的事！法大于情啊警察同志，我不能因为他是我的继子，就包庇他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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