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妥善布置（求双倍月票，求订阅追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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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加斯帕尔招呼高骏坐下，跟他介绍了组建“情报科”的详细规划。
除了人员编制和办公地点之外，情报科所有探员要赶去卢家湾警务处大楼，接受为期两个月的“特别培训”，内容主要以情报、行动、侦查、通讯等特务技术为主，教官是警务处特意从法国驻上海总领事馆请来的驻沪武官。
“这些武官隶属于法国陆军参谋部第二局，也就是‘德西耶姆局’，实际上是负责海外情报和军事侦察工作的情报官，个个都是做特工的行家里手。”
加斯帕尔优雅地耸耸肩膀，脸上挂起长者般的宽厚笑容，似乎在为高骏他们能够接受如此专业的“特别培训”感到庆幸。
“谢谢长官的周详考虑。”
此时此刻，高骏满脑子想的，是李海川有没有机会成为情报科科长，于是嘴里含含糊糊应付一句。
“唔……”
加斯帕尔将烟斗重新填满烟叶，点燃之后慢条斯理地吸着，继续补充说，警务处会为情报科配备两部跟踪盯梢的公务轿车，一部无线电搜寻车，专用窃听装置及微型相机若干。
除此之外，警务处每个月还会下发一笔专项经费，用于各情报科发展线人、收买情报、必要时打点各方关系。
“哇哦……那可太好了！”
高骏夸张地扬了扬眉毛，心里也是怦然一动。
先拿“特别培训”来说，虽然时间只有两个月，但如果真是德西耶姆局这种正规情报机构出身的教官授课，庞皓、阮素坤他们初步掌握反渗透、反跟踪、审讯逼供这些手段，只怕都要脱胎换骨，今非昔比。
当然了，只要能够初步稳住阵脚，更多的特工技能，高骏今后可以亲自上阵，手把手地教给他们。
至于车辆、装备和经费，则说明公董局和警务处这次在“情报”方面的投入极其巨大，显然不是心血来潮、拍拍脑袋做出的决定。
既然这样，霞飞路“情报科科长”一职就愈发关键了，更需要李海川这样的自己人来担任，以免到时互相制肘、处处受制于人。
“程子卿，程师爷……”
这事只有程师爷能帮上忙，高骏恨不得立刻冲到加斯帕尔总巡的办公室外面，把李海川找来认真商量一番。
“办公室如何布置，你去跟罗什小姐商量；你希望抽调的人员，尽快拟一份名单给我……今天是5月2日，警务处希望5月15日之前，六个分区巡捕房情报科全部组建完毕，尽快入驻卢家湾接受培训……”
路易·加斯帕尔的灰蓝色眼睛在高骏身上来回打量着，鼻孔里悠悠地喷着烟雾，不紧不慢叮嘱了好一阵子，总算把重要事务交代清楚了。
“高骏，时间紧张，情报科科长到任之前，你先着手筹备起来吧。”
加斯帕尔把烟斗从嘴里取下来，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几下，神色恢复了法国人惯有的从容与优雅。
“是，加斯帕尔长官！”
高骏急不可耐地站起身来，双脚并拢，郑重地行礼答应道。
“唔……你去忙吧，有事随时向我汇报……”
加斯帕尔话音未落，高骏适时地掏出那封“协和印书局”申请私人保全服务的信件，双手递到总巡面前。
“我的一位朋友，准备在马斯南路召开一次座谈会议，邀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文化界知名人士，所以希望巡捕房为他们提供安保服务，还望您审阅、批准。”
“两天时间……这是什么座谈会议……”
私人保全服务是巡捕房的常规业务之一，路易·加斯帕尔拆开信件快速浏览一遍，虽然皱着眉头嘟哝了几句，却也没有深究下去，很快抓起签字笔，在申请书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协和印书局”是葡萄牙驻沪商会与天主教会合资成立的印刷公司，要在法租界马斯南路召开“成立十周年座谈会议”，既然提出了明确申请，霞飞路巡捕房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件事，就由你负责召集人手、带队执行……不过，尽量不要占用太多精力……”
加斯帕尔随意摆摆手，高骏顿时感到一阵轻松，向后退了几步，冲总巡躬了躬身子，然后转身朝门外走去。
“高骏探长，情报科办公室已经预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跟我过去看看，并且告诉我需要如何布置？”
玛德琳·德·拉·罗什小姐，也就是加斯帕尔总巡的私人秘书，还坐在外间的办公桌前打字。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来，冲着高骏淡淡一笑。
“太感谢你了，罗什小姐。”
高骏回报给她同样的笑容，顺便扬了扬手里的申请书，“只可惜，我手里还有几项公务需要完成，那间办公室就由你来做主吧——当然了，我会专程向你表示谢意的。”
“呵呵，好啊……”
罗什小姐对他的态度似乎有所转变，爽朗地笑出了声，高骏的脚步也变得轻快起来。
站在四楼楼梯口，向左侧走廊张望几眼，他长舒一口气，顺着楼梯向下走去。
走廊左侧有五间办公室、一间会议室，之前分别属于通讯科和机要科使用。
去年年初，机要科与政务科合并、统一挪到二楼办公，四楼的办公室的也就闲置下来。
对于那两间办公室的情况，高骏一清二楚，眼下更没有心思考虑如何布置——当前最要紧的，是让李海川去找师爷程子卿，无论如何都要坐上霞飞路情报科长的位子。
“你说啥，让我当科长？”
找到李海川的时候，这家伙坐在三楼政治科办公室里，正跟一群探长抽烟聊天。
高骏不动声色把他叫出来，一直走到霞飞路巡捕房外面，高骏这才点上一支烟，压低声音，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告诉了李海川。
“……册那……你觉得，我是那块料吗？”
李海川登时瞠目结舌，怔怔地盯着他看了半天，脸上那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表情僵住片刻，很快变得心虚忐忑起来。
“妈的，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是有我帮你嘛……”
高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耐心解释道，“只要你当上科长，情报科的大小事务就是咱俩说了算，以后暗地里为红党同志们提供帮助，也就更方便了。”
“这道理我懂，只是……”
李海川还是底气不足，小声嘟哝着沉吟片刻，“要不这样，我请求程师爷做做工作，直接让你当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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