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最后期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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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曾经掩护一批党员从北平去了天津，而且，这批党员很快就要乘船抵达上海。为了避免王志协助复兴社特务处抓捕这批同志，红党中央命令老冯尽快将王志除掉。”

“原来是这样！”

戴笠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抬手摩挲着下巴，仰身靠在椅背上沉思片刻，徐徐问道：“承远，老冯是为了王志的事向你求助的？他有没有跟你说，王志躲藏在哪里？”

“没有。”

廖明强断然摇头，不假思索道，“我投诚于国府之事，老冯和他的上级显然并不知情，但他对我也并非完全信任，除了希望我提供必要的援助之外，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哦……”

戴笠神色中带上几分失望，轻轻叹了口气，廖明强于是停顿片刻，自顾自地继续解释下去。

老冯要求廖明强，尽快去北浙江路宝善里弄堂，找一家挂着“顺记五金洋行”的店铺，买一批硬货。

“他跟我说，那家洋行的老板叫徐金福，是青帮大佬张啸林的徒孙，专做走私军火的地下生意。老冯让我买两支‘花鼓筒’或者‘花机子’，还要买一批炸药、手榴弹和子弹，用来执行铲除王志的任务。”

在当时的黑市上，“花鼓筒”指的就是汤普森冲锋枪，“花机子”则是德国产的MP18型冲锋枪。

“他还让我帮他准备一辆车，最后又跟我要了几百元钱。”

廖明强说完，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顾不上戴笠的反感和厌恶，径直从兜里掏出香烟，点上一支深深吸了几口。

“这帮穷鬼……我倒要看看，他能在上海滩翻腾起多大的浪花！”

戴笠嘴角挂起一抹轻蔑的笑意，透过烟雾盯着廖明强看了片刻，又侧目瞥了一眼魏文杰，心里暗自想道：

老冯要求廖明强准备车辆、武器和弹药，意图已经很明显了——这家伙准备霸王硬上弓，无论如何都要干掉王志。

“承远，他有没有跟你说，怎么跟他取得联系？”

“没有。”

廖明强吐出一口烟雾，接着用力摇头，“老冯只给我两天时间准备，5月5日早上，他会在《申报》第六版投放一则寻人启事，内容是寻找一个名叫‘罗兆业’的人，某月某日到某个地址会面。”

廖明强顿了顿，吸了口烟继续说道，“那个日期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重要的是会面地址——在寻人启事中提到的门牌号码上加‘7’，就是老冯让我把货物送去的地方，时间是5月5日当天，下午四点整。”

“那天是革命成功纪念日，全国一律悬旗庆祝，党政军警、机关学校放假一天……这家伙倒是会挑日子。”

戴笠的话音未落，廖明强就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凝神望过来：“戴长官，在下认为，老冯特意选定5月5日，应该不只是因为假期，而是——他一定要在这天收到车辆和武器，然后动手干掉王志，从而避免天津来的红党党员被我们抓获。”

“我明白了。”

戴笠满脸赞许，会意地附和道，“从天津来的第二批党员已经上路，5日是老冯采取行动的最后期限。”

“戴长官，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这个嘛……我要认真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