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唐晨：唐昊你个软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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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你说什么？”唐昊的声音有些发涩。

“我说你让我很失望。”唐晨重复了一遍，“你张嘴就让我灭了武魂殿。武魂殿至少有几万人，里面有你仇人，也有无辜的人。你杀得完？你分得清？”

“武魂殿追杀我和阿银的时候，可没管我们无无辜不无辜！”唐昊的声音骤然拔高，眼睛里的血丝涨得通红，“阿银有什么错？她跟武魂殿无冤无仇，就因为她是十万年魂兽，他们就非要她的命！”

“所以你就要灭掉武魂殿所有人？”唐晨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包括那些刚入门的小魂师，那些在武魂殿做工的普通人，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你唐昊的仇，是千寻疾、是当年那些围剿你们的人。但你现在要我杀的人，是整个武魂殿。”

唐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连仇人都分不清，还谈什么报仇？”唐晨的声音始终没有抬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唐昊脸上，“你只会拿一个宗门、一个势力撒气，把所有人都圈进去一起杀。这叫报仇？这叫滥杀。我唐晨一辈子没做过这种事，你让我给你开这个先例？”

唐昊跪在那里，拳头攥得死死的：“那阿银就白死了？”

“她没白死。”唐晨低头看着他，语气忽然缓和了一点，“她救了你，救了你们的孩子，是心甘情愿的。你要是拿她的死当借口去滥杀无辜，才是让她白死。”

唐昊的额头重新抵回了地面，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点的闷哼。

唐晨没有管他，转头看向跪在另一边的唐三。

“唐三。”

唐三猛地抬起头。

唐晨看着唐三说：“你半夜爬进人家小孩房里偷东西，还偷了两次。你今年十四了，不小了，该懂点道理。别人的东西，不问自取就是偷。你偷了，还被人家的陷阱扎了，扎完了回去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昊天宗祖上几代，没出过这种人。”

唐三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咬得发白，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爷爷……”唐昊抬起头，声音还带着颤抖，“你帮不帮我？”

“报仇，你自己去报。”唐晨开口，“千寻疾被你杀死了，当年那些参与围剿你的，活着的肯定还有几个。你要是还有力气，就自己拎着昊天锤去打。打不过，是你本事不够。但你要是拉着我去屠杀武魂殿满门，这种事我不干，也劝你别干。”

唐昊闭了闭眼。

唐晨看着跪在地上的父子俩，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把手里那根藤鞭往墙角一扔。

“你们两个，在这里跪一夜，想明白自己错在哪儿。明天要是想不明白，我接着抽。”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牢房。

牢门在身后合上，脚步声沿着石廊渐渐远去。

牢房里只剩下唐昊和唐三，一个跪在前面，一个跪在后面，中间隔着一地碎石和一截扔掉的鞭子。

安静了很久，唐三终于开口：“爸，他真的是我太爷爷？”

“嗯。”唐昊没有抬头。

“那他为什么不帮我们？”

“他说得对。”唐昊叹了一口气说，“分不清仇人的报仇，跟滥杀没区别。”

唐三低下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