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过路费，称好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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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三里窄道陆沉一寸一寸走完，哪段风硬哪段地实他蹲下手背贴的试潮气，旧雷坑挨个摸过，搓掉一层干土后心里暗骂特么的，这破道连耗子进来都的交买路钱。

回帐把爆雷摊在灯下，不够铺满全道只够三段，老鬼等着他皱眉，陆沉没皱反而提笔在图上砸下三个墨点，嘴里跟着嘟囔一句。

“埋三段，收三次过路费，这波血赚不赔的。”

账台新立备战账按指印发账，断臂带人搬爆雷，老鬼领沟丁翻新雷坑盖新土，陈瞎子按名录落子，枯指点名，几拨人分头散的干干净净。

“黑水驿那边，盯着城门，故道口看车辙，鹰嘴崖防退路，三条线一晚上全给我布死。”

沟面照常种地，沟底人人都在动，药棚里的阿梨分装着伤药，金疮散避毒散一包包过秤封蜡，分到最后她把药窟铜钥匙顺进袖口，动作很轻，没人留意，火药味全埋进的土里。

第二日入夜一匹快骡跑死在灯殿前，骑手滚下骡背半条腿打着摆子，纸条拍在账台上，老鬼凑近时脸上的肉跳了一下，呼吸也跟着粗起来。

裁决堂没等三印，刑堂供奉亲率八百清洗军昨夜秘密出城，供奉是铸炉境后期，周文茂随军怀里揣着内库星髓火漆走的故道，帐内死静，灯焰压的极低。

老鬼的刀抽了半寸又按回去，刀鞘磕在桌腿上咯咯响，嗓子发哑，半天才挤出一句。

“铸炉境后期……这沟里头，东家，没人能接的住他一刀啊。”

陈瞎子扒着地图掐日子，指头在故道上捻的纸都起了毛，声音也不稳。

“八百人走到沟口那天……”他声音发干，“正好，正好赶上血阵最松的开墓之夜。”

满帐抽冷气，陆沉坐在灯后心里骂了一句娘，面上不动，他补了句更冷的。

“人家连名分都替咱们想好了，护送三小姐回堂自证。”

名分只是表面说辞，刀是真的，八百人压着接人的名分进沟，人灯账墓一锅端，账台连还手的理都占不到。

后半夜九门两处眼线连夜递话要撤，灯殿外沟民黑压压蹲了一片，失独老妇抱着儿子木牌坐最前头，风刮的紧也没人动。

老鬼闷了半天，刀柄攥出水渍。

“东家，要不……咱弃沟保人吧？”

“东家，”陈瞎子破天荒接话腰弯着，“开墓，咱往后挪挪行不？”

陆沉没接，他盯着故道图，指尖从道口起一寸寸往沟尾划，过山根过桥坑停在最窄那段，灯焰一跳整帐没人出声，全等着他拿主意。

他抬眼反问，眼神冷的扎人。

“这故道，谁修的？”

没人答，指尖在图上最窄处一戳，陆沉开口。

“八百年前运棺的道，进的来，出不去。”

“八百人一进去，就的拉成三里长的一条线，隐蔽是挺隐蔽，也省的他们散开跑，是吧。”

收账路，这条死路当场成了。

老鬼松开刀柄，断臂把刀往地上一拄闷响一声，陈瞎子直起腰拱手，帐里的死气散了大半。

“东家怎么收，九门就怎么递。”

“递，去地窖提人。”

郑书吏被拖上来梗着脖子装死，两天地窖没白蹲架子又绑回身上了，陆沉不审，周文茂的对牌带着私记花押摆到他面前，看他的眼神跟看死人没两样。

“自己看。”

郑书吏看了看懂了，陆沉慢条斯理的敲了敲桌子，等着他认账。

老鬼按着刀，刀鞘磕在桌腿上闷响一声。

“人还没进沟呢……阵先松了，东家，这灯，点还是不点？”

帐里静的只剩灯芯在响。

最后一枚爆雷埋放图钉被指头压实进窄道中段，陆沉心里骂了一句特么的，来得早不如来的巧雷刚埋好客到齐了。

“点，”他没抬头，“人家来收沟，我来收账，各排各的日子。”

分派的极快，白发领着005上灯台守主灯，断臂那边带墓奴队摸进窄道两侧土沟里去，九门三线眼线各归各位，没人多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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