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誊得走纹，誊不走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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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颈汗毛竖了一排，陆沉握刀的手背青筋鼓起，他能拔词条，对面能誊阵纹，这世上还有第二套爷的手艺，真当批发市场呢。

图鉴页脚翻出几行乱纹，转了半天解析不动，CPU直接烧了，头一回解析的这么憋屈。

同源不同流，他嚼了一遍这四个字，心里就冒出一句，别太荒谬。

狂意被压下去一截，杀意顶上来，他冲空壳石傀啐了一口。

“学爷？血引都没学会，誊的走纹，誊不走根。”

正版就在这儿站着，赝品嚣张什么。

殿心一座龛案，八百年积灰，他只擦开一角，底下压着半页残纸。

边缘撕口参差，对光一比，和井室那道契约后半段的撕口拼在一起，分毫不差。

陆沉没直接上手，刀背压着纸角掀了掀，没阵没毒，这才咬破指尖，血珠按上残页。

血线爬过纸面，字迹一寸一寸浮出来。

八百年前，裁决堂开山祖师，以九灯之名加三千军魂为押，向塔借镇墓封名之力，条款不长落笔狠，灯在名在，军魂守冢，血月再满之日，灯毁名销，军魂归塔，押名之人，以自身灵脉抵债。

镇得住这座墓的，从来不是裁决堂自己的本事，是抵押来的。

撕走的后半段，正是这份还账条款的正文。

捏着残页，陆沉半天没出声。

他一路要清算的裁决堂，八百年基业是拿别人的名字押出来的，难怪上头发了疯也要抢九灯，灯是债也是命，论欠账周文茂见了开山祖师的跪着叫祖师爷。

血读共振顺着地脉荡开。

墓道尽头，三千枯骨齐齐一顿枪。

最前头那具枯骨，枪杆在青砖上磕了一下，又磕了一下，铁器声连成一片顺着地皮压过来，震的殿顶簌簌落灰。

守坟八百年，今天才知道，自己不是守坟的，是抵押物。

他们的名字，八百年前就写进条款，抵给了塔。

抬头听了三息，陆沉在心里把这笔也记上了，连个守坟的都成了抵债的耗材，这破世道真特么荒谬，成年人做事体感优先，这笔账他认。

他捻起残页撕口，凑近火折，纸茬发白，纤维翘着。

撕口，不出三日。

一口气还没沉到底，图鉴顺着油腥猛的一拽，路线在识海里亮开，主殿，无字碑后。

那道刮擦声还在，不紧不慢，笔没停。

眼神沉下去，陆沉当自己在追一条逃窜的尾巴，人家根本没走，正在碑后动笔改账，账没誊完，那就还来得及抢。

提刀绕回无字碑正面，他做最后确认，就在经过碑身的那一步。

碑面古纹，无声多出一道细纹。

不高不低，正对他心口账纹的位置。

图鉴翻页，页面上干干净净，没给这道纹任何注释。

八百年不肯落一个笔画的碑，记了他一笔。

盯着那道纹，陆沉站了三息，这座碑外门供奉来磕过头，执事来祭过酒，八百年谁都没请动，头一回开张，记的是墓奴9527。

他反手把血账册按上碑面，比了比大小，正好。

“行，你也记。”

“出墓那天，爷亲自来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