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本金收讫，塔来请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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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捏着的护身符，本来就是账。

“一，裁决堂底册移交抵账，二，六押除名削权，三，戴锁守花垄赎罪。”

捧出那副矿奴戴过的锁灵锁，锈迹蹭着托盘响，005面无表情。

盯着锁看了很久，六长老低声。

“这锁，我认得，当年沟里出逃的奴，戴的就是它。”

他认得，当年追逃的令也从他案头过。

陆沉声音没起伏。

“认得就好，物归原主。”

手背青筋绷起，六长老提笔画押，押按歪了。

陆沉没看他。

“账算清楚，重按。”

第二枚押，端端正正压死。

锁灵锁扣腕，咔哒。

满沟墓奴围在账台外，黑水城商户挤在坡上，鸦雀无声，五更开箱时，当夜裁决堂快马入沟的两口樟木箱摆在正中。

看见那两口箱子，守灯首座腿一软扶住门柱。

“裁决堂的底册……进了断龙沟的账台。”

人群后头炸开一层压不住的吸气声。

落账的血名册上，是陆沉提笔的手。

分灯楼案，连本带息，收讫。

当夜，花垄。

授意链全清，耳房分灯楼仿押护灯银，一环扣一环，全数入册。

彻底安静下来，怀中本金页墨字定住，不抖不跳。

药窟旧址那几株净月花的根在地底憋了二十年，当夜破土开了，白的，一小片。

陆沉蹲在垄边，笔尖蘸墨悬在阿梨名下，停了很久。

连呼吸都放轻，陈瞎子远远站着。

落笔，一勾。

“本金阿梨，收讫。”

声音不高，陆沉把笔搁在垄沿坐了一阵，伸手把一朵开歪的扶正，拍拍膝上的土，才起身。

识海里，青铜棺页浮出新墨。

“第二钉，现。”

话音未落，断龙山方向闷响两声，不从天上来，从山肚子里滚出来，满沟火把齐齐晃了一下。

发烫的灯钉怀中自动翻出新工单，方向三州府。

名单末行那行朱字大亮，来塔里对总账，亮的灼眼。

同一夜黑水城官驿快马叩沟，一封烫金总账帖拍在台面上，三层灯台印火漆完好。

塔本部总账房点召断龙山记账人，赴三州府对总账，限期三日入塔。

手抖的捏不住纸，守灯首座看完帖面。

“塔本部的总账帖……二十年头一回，上一次发，还是楼主接印那年。”

图鉴在催，塔在请，同夜同刻。

005只说两个字。

“请柬。”

陈瞎子咽了口唾沫。

“也是战书。”

留守格局当众敲定，老鬼按刀上前，白发在火光里泛亮。

“沟里交给我，账在沟在，谁想翻账，先问过我手里这把刀。”

守灯首座留用领灯网旧账复核，韩魁一线归老鬼节制，005和陈瞎子随行入塔地界。

摘下那块被烟熏的发黑的旧木牌，陈瞎子在账台前钉上新削的牌，墨迹未干，断龙沟账房验讫。

排到沟口的一线，是入夜后全沟为三千枯骨次第点起的火把，城南的灯山遥遥映着。

立于花垄，陆沉把血名册贴怀收好，烫金帖压在册面，两层纸贴着心口。

陈瞎子搓手。

“爷，几时动身？”

蹲下去把垄边最后一朵开歪的净月花扶正，陆沉才起身。

“花等着，不急。”

“账不等着，三州府的，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