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接账使自己就是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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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把最后一句递过去。

丁七的喉结滚了一下。

再抬眼时视线先往水口外塔的方向飘了一瞬又收回来，颈后总纹烧的发亮，回塔交不了差是废人，不如就地灭口，余下塔纸尽出，织成金网罩向账箱。

陆沉一步不退，黑铁鞭离手，鞭梢【破甲+1】绕过纸网，精准抽在颈后总纹上。

咔。

纹路寸裂，借来的名光顺着裂口倒灌，烧断他自己的气脉，丁七跌坐船头，一身铸炉的劲当场散尽，撑着船帮的手背暴起青筋，没能再站起来。

总纹一断六道从纹齐齐失令，空人松桨僵立。

005收钩退回筏心护住账箱，这才有空抹了一把小臂上的血。

“证物入册~”

陆沉拾起钉在船帮的那张收讫塔纸，折好收进账箱，随后踩上船帮声音不高。

“账房不交账，只对账，塔要听账，自己来人~”

“回去慢慢想爷的提议~”

最后一件事是陆沉当着丁七的面做的，脚尖勾开账箱铜角，箱盖掀起一条缝。

烫金帖躺在里头，帖芯名光是黑的。

上筏之前灯钉就压在了帖面上，塔的秤瞎了一路。

“驿路官道，车三辆，随行八人，三日内到~”

陆沉把灯钉挪开半寸，帖芯名光应声复亮，他对着帖面一字一句，把官面假行程又报了一遍。

话音落灯钉重新压回帖面，名光又暗下去。

丁七瘫在船头从头看到尾，嘴唇动了动一个字没出来。

他带回去的每一句，塔都无从对证。

陆沉钉尖遥遥一点，六道残纹齐齐一颤，空人回身落桨，空船调头，逆水退进黑处。

陈瞎子撑篙的手，这才敢抖。

“收账的自己欠着收账的……爷，这塔里外烂透了~”

“还有那句账房不交账只对账，进了塔，够总账房主事的明天一早上说不出话~”

陆沉望着水口透进来的一线天光。

“秤瞎了，塔头一个查的不是爷，是自家的手~”

他把血名册隔着衣襟按了按。

“记一笔，断龙沟出账，塔来接账，接了个丁七回去~”

筏过滩口，水声重新盖过人声。

暗河到了头，外头天光白的刺眼，沉筏换衣走正坊，005肩头带着伤，陈瞎子建议走西巷小门塞八十枚月华晶进去图个干净，陆沉没理这茬，把蓑衣上水汽抖净卷好压进箱底，慢条斯理的换上行商袍。

“塔不是想照嘛，特么的，给它照个够。”

水门入城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三州府这灯网的阵仗，正街尽头立着主塔灯柱，高过城门楼，柱顶那盏灯亮的发青，街面名光漫地，青石缝里都积着光，过街商民一队队被持册列队的灯奴空人引着走，没人抬眼。

挑着担的陈瞎子压低嗓门凑过来。

“二十年前嘛……这条道走银的，特么的，如今走人了。”

正街口横着的是挂号灯坊，坊正高坐灯台，塔册摊开压着笔，坊顶悬着九盏主灯，灯路绕梁三层，一句一顿开了口的是坊正。

“塔规第七条，远客入城，先照名，后验底，名讳入册，灯下无隐。”

陈瞎子气声都变了。

“爷……这名一落册，咱、咱可就不算客了，成塔册上一页纸，往后对账宾主倒挂，这特么血亏啊！”

腰弯的比街上谁都低，拱着手的陆沉。

“入乡随俗嘛，该当的，该当的。”

镇狱灯钉被他转身摸出拿麻绳拴死，手指压着绳结试了试觉着牢靠，这才贴肉塞进领口，声音低的只剩自己听的见。

“验嘛，正好让塔看看，爷这本账压不压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