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腹内进货,活拔蜕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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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阵认灯不认人。
阵基把血月卫的罡气判成漏灯的油,尸傀齐刷刷掉头扑向自家主人。
火从守军自己的护体罡气上烧起来。
惨叫顺灯道一折传一折。
有人在火里嘶吼。
“灯号是塔的!塔怎么会换令?”
没人答它。
陆沉踩着绞杀现场上楼,主打一个反客为主。
每过一折,先断灯枢再补刀。
五折,六折,七折。
同一套倒转,同一场自绞,三百年的塔防阵基倒转过来把守军自己绞了。
每灭一折灯,灯架上的灰壳便轻一分。
烧了两百年的灯芯熄了,灰壳里浮出淡淡人影。
一张张脸齐齐转向的,是城的方向,家的方向。
血名册在怀里自己翻页,纸背浮名一行行往外洇。
册子一页页变沉,坠的衣襟发紧。
民怨愿力,自发入册。
陆沉按住册子,对满道残影压低声音。
“都记上了,一笔没落,该还的,跟爷上楼。”
残影无声,齐齐一躬,散进灯灭的暗里。
第九折尽头,坛心。
受飨台高出三尺,跟引魂祭纲仪轨背熟的分毫不差。
台面裂开,蜕核上浮,接菜。
核后立起诡异半脸,左半张血月肉光,右半张干痂死灰,独眼独耳。
断供缺料,形不全。
它烧城里存货硬撑,光在皮下走到阵基断口便散,肉胀起又瘪回,怎么也接不齐。
血月意志最后一道威压压顶,全场灯焰齐灭半寸。
心口那页账透出一缕净月花香,死死护住神智。
它不再装主人了。
半脸裂到耳根,残躯从核上拔起,当头罩落。
它只剩一条路,把主料连骨带账整吞进蜕腹。
坛心机括全开。
陆沉脚下的台面朝核口塌出湿红的陡坡,四壁灯焰齐齐弯向核口。
陆沉不退反进。
黑铁鞭抡圆,破甲+1一层压一层往上叠。
专打那道断供疤,血肉与痂壳的接缝。
缺料处,就是最脆处。
第一鞭,迸火星。
第三鞭,痂壳剥落。
第九鞭,半张死灰的脸整个塌陷。
它踉跄的刹那,陆沉欺身贴上,肋下抽出镇愿断愿钉,整根楔进裂缝。
钉入。
满坛名光静了,愿力断流,肉络停了再生,独眼里的血光一寸寸熄灭。
半脸仰天尖啸,声响震塌第九折,塔身自下而上嗡鸣。
全城人都听见那声不属于人的哭。
它只剩半句话,几百层人声叠在一起。
“进来……就齐了。”
陆沉双手扣进裂缝,猛的撕开。
蜕腹入口敞开。
腹内一瞥,湿热暗红,肉壁随呼吸起伏。
深处立着一根钉形黑影,钉身缠满肉色脉络,钉帽嵌着一圈细小灯焰,极慢的闪。
再深处,有东西在一下一下的跳,节奏比心跳慢得多。
九折灯号全黑。
005灯语传讯。
“防御体系,全灭。”
陈瞎子守死塔基裂口,没让一寸合拢。
截流的聘礼名光走完原路退还,光流落进坊市。
一盏,又一盏,家门灯重新亮起,灯口全朝着塔。
囚车里,月衔烬仰头望着黑掉的塔,半晌才哑声开口。
“它疼了。”
蜕腹口,陆沉把血名册按回怀里,回应那句进来就齐了。
“菜齐不齐,爷说了算,这桌,爷自己收。”
他提脚踏进裂缝。
腹壁在身后,无声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