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扶风决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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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萍郡，青云城。

城南一栋破旧无比的民居内，一位须发皆白，面色枯黄的老者躺在破木床上，时不时重重的咳嗽几声，似是染了重病，看上去一副不久于人世的模样。

床边，一个身着满是补丁的麻布衣，满脸蜡黄的中年妇女正端着黑乎乎的药汤，伺候着老者喝完。

远远看去，尽是一副人间至孝的光景。

然而，要是凑到近处，就会发现两人话中没有一丝至亲之间的温情。

“扶风县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者一开口，便是中气十足的声音，完全没有一丝虚弱的意味，语气肃穆，透着明显的上位者意味。

中年妇女攥着汤勺的手微微一紧，悄然抖落了一寸黄泥，露出一抹白腻。

“回圣使，恶怨弑仇大阵已经构筑完毕，昨天便已启用，积蓄扶风县内的所有怨念。”

“很好！”

老者笑了，眼中满是兴奋。

“接下来，只要耐心等候扶风县的狗官和那些为富不仁的世家豪族将县里百姓逼死，我红莲义军就能借助扶风百姓的怨魂和这滔天的怨念，一举攻破青云城，再驱使其拿下整个青萍郡，而后以此为跳板，为圣公攻占整个靖北！”

说到后面，他的眼神充斥着无尽的渴望，甚至是疯狂。

然而一旁的中年妇人却莫名皱起眉头。

“可是，圣使，被大阵束缚的怨魂若是长时间留在人间，极有可能就此烟消云散，永不入轮回，如此，怕是……”

“能为圣教效力，为圣朝添砖加瓦，是他们的荣幸！”

没等中年妇人说完，这圣使便冷声打断道：

“而且我等帮他们向那些害死他们的世家豪族复仇，他们本就该感谢我们，以灵魂作为回报理所当然，不是么？”

听到这话，中年妇人眼中悄然闪过一抹阴霾和犹疑。

以及，迷茫。

“好了。”

老者不等中年妇人回应，便再次开口说道：“苏堂主，你现在是我圣教四大堂主之首，不再是以前的江湖草莽，万事当以圣教伟业为上，莫要在意这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

“与其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纠结，不如尽快动身赶往扶风县，加深当地百姓对大虞朝廷的怨念，在大阵启动前尽可能凝聚怨气，强化怨魂，加快行动进程，”

“那些百姓在暴虞的统治下本就生不如死，大阵早些启动，他们就能早日解脱，尽情复仇，而且不只是他们，我圣教伟业早一日实现，天下百姓就能免受一日苦难，为此，这些阵痛和牺牲是必须的，他们必然会理解我等。”

听到这话，中年妇人虽然眼中依旧透着些许迷惘，但还是放下汤碗，朝老者行了个礼。

“是，圣使，在下这就动身。”

“嗯，去吧。”

离开堂屋后，妇人来到门外，并没有急着出发，而是莫名仰起头，看向遥远的天际。

浓郁的乌云遮蔽天空，将日光尽数挡下，目光所及，一片昏暗，看得人心底莫名发沉。

片刻后，妇人伸出手，看着自己满是老茧的手，感受着体内极为恐怖的力量，她的面色却是愈发黯然。

“只需要一点点光，我就能用它穿透世间一切云霾，可是...”

收回手，她轻叹一声。

“这世间，真的还有光亮么......”

…………

与此同时。

扶风城外的官道上，陆平坐在马车内，静静地端详着手里女帝御赐的圣道之剑。

对于这把剑，陆平倒是有些了解。

这是每个拥有九州鼎的帝国至尊才能得到的至圣之物，本身拥有着极其强大的力量，但除了帝王以外的绝大多数人，都很难发挥出其全部威力，只能使用基础术式。

基本都只能将其当做皇权的延伸和象征，也就是发挥尚方宝剑的作用。

甚至就连帝王都不一定能动用圣道之剑内蚀刻的圣道术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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