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功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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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宫真人尸体的面容在红光映衬下，渐渐变得生动起来。

不是活过来的那种生动，而是像一面镜子，映照着某种来自远方的东西。

“徒弟。”

他喊了一声，声音发颤，方圆没有回应。

仪式已进行到关键时刻，方圆送葬调还在继续，但腹语的低吟突然变了调。

不再是叹息，而是某种古老的语言，音节古怪、拗口。

像是石头与石头碰撞发出的声音，又像是风吹过枯骨时的呜咽。

那语言九宫真人从未听过，但他的魂体听懂了。

契约，这是契约的正文。

所以河面的气泡突然停了，整条河水陷入了死寂，甚至连四周的一切声音都停了。

水声、鼠叫、风声，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可寂静只持续了三息，河面就裂开了。

河水的声音裂开了，而且裂的稀碎，仿佛承受了五马分尸之刑一般。

咕噜咕噜的声音，如同鞭炮一样炸开。

道道气流升腾，如烟如雾、光色各异，晃得大白天跟鬼节似的。

红的黄的绿的白的黑的灰的，还有五颜六色的。

看的九宫真人魂魄更加不稳。

没办法，这些气流说起来是气，实际上是这条河的意。

而没有肉身作为保护壳，光凭魂魄直面一条河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意，跟直面克苏鲁外神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九宫真人存身的练魂幡疯狂晃动，红光已经已经黑的发紫。

因为涌进来的意太多了，多的都快把上面所有的纹路都给填满了。

这也让九宫真人一阵感慨道:“接着阴地练尸的机会同时炼器，徒弟你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不过既然这是徒弟要干的事，而且还是为了帮自己。

“阴幽寒煞，毒秽腐烂，来。”

九宫真人魂魄大喊一声，全面接管练魂幡。

原本只是被动接受那些意的影响，变为了主动吸纳，甚至是大快朵颐。

而看到师父明白自己的意思，方圆的唢呐吹得越发响亮。

虽然他以前没学过吹唢呐，甚至正儿八经的音乐知识都不了解。

但五音惑人是因为里面的情惑人。

这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不仅真实不虚，而且还是修行路上的上层道理。

因此，不需要其他任何东西铺垫。

转世轮回到这个鬼世界的方圆，放任前世今生记忆同时涌现之下。

他的感情都不能说是丰沛了，完全足以称之为污染。

毕竟重生到一个有修炼者的殷商时代，而且这辈子的出身，还特么是野人。

喜怒哀乐忧思悲恐惊，以及隔了前世今生和时代的孤独。

所以，“可。”

契约既定，按照先付三分之一定金的契约。

二十道水元运炁的三分之一，绵绵不断的涌入九宫真人的魂魄。

有了这份助力，九宫真人不仅是在提升自己，更是在不断的祭炼练魂幡。

以及引导着河流的阴面，不断的祭炼自己的尸体。

毕竟之前虽然想的是全靠契约违反以后的被动灌输，但也可以主动啊。

两手抓，两手硬才是真正的大道理。

所以九宫真人的尸体在炼尸术的保养下，储存在体内的药液得了外面的助力，一点一点的浸润全身。

整个人的身体也开始飞速的长毛，不过不是应该长的什么黑毛白毛，而是红毛。

原本是个老头模样的尸体，刹那间变成了一个红毛猴子。

不过虽然跟平常情况不一样，但他们也没走平常路。

反正在太阳下以水练尸已经成了，就算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也还有着一点点后手。